值勤地不过百余人赵括对他们道:“吾将身自溃围,但能荷戟者,皆起!”几乎全营士卒都站起来列队
夜间,被调集来突围的士兵都被集中到南面的营垒前赵括下令,征集全军的皮甲和皮弁这些东西都是珍贵的物品,只有少数富家子弟才有,征集了一夜,只得千余领
赵括下令将它们切割成小块,就于鼎中慢炖
星星的火光照亮了天空,鼎中水沸,淡淡的肉香飘出赵军士兵知道,他们在战死前还能有最后一餐
那些皮甲在身上已经穿了多时,几乎都长出了虮虱,但饥饿的士兵们哪里还顾得了那些,眼睛里全都放出了光,眼巴巴地望着那一闪一闪的火光,听着沸水的咕噜声,闻着飘出地香气,物我两忘!
赵括站在山上,任由凉风吹拂,让自己清醒,再清醒一些
慢炖了一个时辰,伙长又往鼎中加了水,煮沸后,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和一块皮虽然慢炖了一个时辰,皮革依然难以咬动但所有人都坚定地一点点把皮咬下来吃掉
鼎内的汤每人盛过一碗后就见了底伙长继续往里面加水,煮沸,再给每人盛一碗,却不再给皮了说夜已尽,且安歇,旦日再食
赵括眺望着远方的小山包,回忆起当初自己曾意气风发地在那里击鼓,指挥着赵军向秦军营垒发起进攻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战场上的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的撞击声,弓弦声和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逼真地在耳边响起
赵括的皮甲已经送到下面,给士兵们聚餐了,他只穿着两层单薄的秋装他出发是天气还是炎热的,现在已经不能仅仅用凉爽来形容了,而是有些寒冷
家臣们给他端来一碗粥那粥里已经几乎没有粟了,黑乎乎地飘着些不知名的野菜,苦涩难咽赵括接过来,呼呼拉拉一扫而光他问家臣道:“武安君其视吾乎?”
家臣不知所谓,答道:“或尔!”
赵括道:“吾若至武安君前,其将奈何?”
家臣道:“闻武安君勇武过人,有兼人之力,彼必奋击!”
赵括道:“若得与武安君白刃相接,死不恨也!”
另一名家臣道:“武安君或病且亡矣”
赵括道:“武安君,英雄也,安得死于席上纵病,亦必战也!”良久又道:“武安君,人屠也吾将屠之,奈何?”
家臣道:“将军必如其愿也!”
赵括道:“非所愿也括岂武安君敌哉!括与君遇于长平,常思君将以奇计擒吾自霄达旦,未有宁时然君终无一计!长平之时,括以兵击君,非君以兵击括能陷君于长平二月,吾愿已足亦自处矣!夫复何求!旦日与君得一快战,不亦乐乎!”
赵括似自言,似与他人言双目有神,手执长戟,昂然挺立众家臣见了,无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