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亦有议论,或言和,或言战,而不能决秦与赵战于邯郸之郊,赵欲不误农时,必当和也此无他议而与秦战者,邯郸必无一岁之获,而饥馑起矣!然赵不知取舍,不识大体,必欲战也此秦赵必两伤,而诸侯获利矣!”
王龁道:“赵与秦战于邯郸,其不利如此,而赵王犹不止息纵赵王年幼,宁无大臣谏之乎?”
兵曹道:“闻平原君与平阳君皆与赵王,誓死一战!”
王龁道:“奈何?”
兵曹道:“赵人多慷慨,必不欲献城苟无献城之议,则赵愿与秦盟;若必献城,则皆战也!”
王龁道:“区区六城,诚无足道也其与邯郸得失孰为大耶?”
兵曹道:“是故,将军必尽掠邯郸之野,以动赵人之心!”
王龁道:“固所愿也然武安在内,锋芒在背;而赵军营垒,复布于洺水之外若次第而击之,恐伤士卒半矣,乃得至邯郸!”
兵曹指了指不远处的武安城,道:“李氏于赵颇有力,若得其力,必有所成!”
王龁道:“奈何说之?”
兵曹道:“楼氏其可助也”
王龁道:“楼氏何在?”
兵曹道:“已入武安矣!臣之入武安也,亦赖此人之力!”
王龁道:“何不引来一见?”
兵曹道:“彼自赵人,与赵令议,与秦何干,而与秦人会也?”
王龁道:“诚哉斯言也!然与先生何会?”
兵曹道:“彼将出也,必过秦营,吾将引而出之!”
王龁道:“喏!”
两天后,兵曹前往武安城下的一处邑里中,悄悄进入一个宅院内宅院主人正是这里的里长两人似乎认识,里长将兵曹引到旁边的一间厢房内,里面坐着一位商人打扮的人,正是赵姬的父亲,邯月坊主楼仲喜
楼仲喜是和兵曹一起来的兵曹能够通过赵军的防线,靠的就是楼家的力量楼仲喜在邯郸,与诸赵公子颇多往来;这一次,邯郸城的诸赵公子也担任着赵军的低级军官,楼仲喜借此机会,可以很方便地从这些赵公子所掌管的防区内通过进入秦军防区后,兵曹出示了自己的节符,各级大夫也就一律放行这两人联手,秦赵两国在前线绵密的防线竟如无物
进入武安境内后,楼仲喜先在城外找了一家自己的熟悉的里长作为落脚点,然后靠着这层关系潜入武安城内,辗转见到了李崇
楼仲喜虽然是个酒肆歌舞坊的坊主,但作为赵国的高位者,李崇自然知道他与楼氏之间的联系;而楼氏在政界的影响不容忽视现在楼氏派人过来,显然不是来联系什么风月之事的李崇如同接待一位好朋友一般,将楼仲喜迎入府中,闭门长谈起来
经过一夜长谈,第二天李崇亲自安排楼仲喜出城,再次进入那座宅院兵曹也如约而来,与楼仲喜会面
楼仲喜道:“若彼不攻城,城必不出也”
兵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