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但及儿女,奈何及于国事!“
秦王也笑了,道:“老悖矣,子歇勿怪!惟秦楚之结未解,而子完与王妃终长相思,寡人见而怜之!意子歇亦如此也!”
春申君道:“楚臣数进美女,子完弃之若敝履臣亦进之,幸一夕而已,朝起而垂泪臣亦无能为也穰侯所赐行气诀,子完旦夕习之恐复归穰侯之道矣!”
见春申君说起穰侯,秦王眼中又升起一种神往之情,道:“寡人负穰侯,穰侯终不负寡人!”
春申君道:“王起穰侯于臣仆之间,倚为心腹,其恩大矣哉!”
秦王道:“非干寡人也起穰侯者,先王也!先王简拔以遗寡人,寡人倚为干城,不亦宜乎!穰侯,楚人也,秦得楚地,实赖之也!”
春申君道:“楚有穰侯,魏有应侯,于本乡为卑贱,入秦则取富贵矣!王之所识,非常人所能及!”
秦王道:“君之才,过于常人,高论卓识,皆出意表寡人常恨君之不留秦也!”
春申君道:“若无应侯,臣或得其用今有应侯佐王,应侯之能,高臣十倍,王无憾也!”
秦王道:“寡人得应侯筑道之力,秦地得为一体,纵千里之远,军十数日可至交通往来,遂不可分也然攻守之势,强弱之变,贵贱之用,子歇所当也譬如长平之时,寡人若得子歇之助,必大不同也!”
春申君脸色微变,强笑道:“王复言国事也!”
秦王道:“非也寡人与子歇,儿女姻亲尽诉相思,不干国事”
春申君改容道:“臣之主楚政也,亦常思王治秦之道,而仿佛之!然臣愚顿,终不及王之什一”
秦王道:“非寡人敢议子歇也,子歇之长,在计谋也而治国之方,在道不在谋!秦嬴常处天下之卑者,故众归之;而楚子常为众之上者,故众离之愿子歇能为之下者!”
春申君道:“王之所教,正中臣弊!非臣一人,楚之宗族皆难为人下是以穰侯、华阳、新城诸君,皆楚人也,而建功于秦也非彼爱秦而背楚,非吾族类,不得其用也!”
秦王道:“何不改之?”
春申君道:“重,难迁也”
秦王道:“子歇既当其政也,何辞焉?”
春申君道:“楚视秦,敌也,而王数勉臣强楚者,抑楚不足为秦患乎?”
秦王被春申君这一问,倒有些呆住了思忖良久,道:“治国在道不在谋寡人惟愿天下之士皆尽其才,天下之物皆尽其用,而不必我有!子歇大才,秦无德,未得其用,用之于楚,不亦可乎?若子能使楚人皆尽其才,楚材皆尽其用;而秦无道,人不尽才,物不尽用,臣事楚者,亦天也!”
春申君避席而拜道:“臣今方知王之所以王,而秦之所以强也!”
秦王于座中回礼,道:“子完为情所困,其志不得展,寡人深怜之愿君善加导之,必令振作!彼之妃,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