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贼寇也逃回了杭州城外。咱们只要破了这方天定大军,杭州便是一座孤城。不如……”
童贯闻言面色一喜,这样确实比死在自己手里要强上一些。
……
江南义军大营内,方天定听完水军总管成贵的汇报,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水军未灭,官军便不可绕开自己直接冲向杭州城池。
回头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厉天闰叹气道:“你起来吧。兵败并非全是你的责任。”
北大营虽然被官兵半日攻破,可从所有士卒身上的糊满的鲜血便知道并非畏战之罪,又如何能忍心处罚这个心腹大将。
“末将愿领军夺回大营。”厉天闰请命道。
吕师囊此时最明白这老兄弟心中之苦,闻言过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官兵已经稳住阵势,咱们若再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话未说完,旁边想通了的三大王方貌也出声道:“他们肯定防着咱们半夜劫营呢,只待明日狗贪官过来,咱们再为兄弟们报仇不迟。”
厉天闰见众人都这么说便也住了嘴。
可第二日一早,江南义军大营就敲响了急促的鼓声。方天定急急领着众将出了大帐,登高看去:只见远处的道路、空地上满是被绑缚双手的被俘士卒,一个个全身颤抖木讷的往前走,后面更有一眼看不到边的官兵,或挺枪跃马或手执强弓硬弩在后压阵……
“杀千刀的阉人,这是要逼咱们兄弟来冲击营寨啊。”
虽然他昨天一开始产生过一时的胆怯,但是兵败而回并非他怯战,而是官兵不顾损伤强攻而造成的。此时看着前面的士卒皆是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厉天闰仰天嘶吼,心如刀割。
方天定、司行方等人见他模样,也是心中难受,他们都明白童贯这是逼自己手足相残啊。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群,吕师囊忍住眼泪看向方天定,沉声道:“殿下……”
话说一半卡在喉头却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命令一下,几千兄弟都将死在自己人手里,谁的心能不疼。
“兄弟们,你们不能再往前啦!”
三大王方貌虽然鲁莽可最是义气,忍不住大声哭喊道:“莫逼咱们啊!”
他一张黑脸此时已经老泪纵横,声若哄钟大鼓直穿云霄,对面的士卒像是能听见他声音一般皆是一顿。
方貌见状忽然举起手中大刀,再次厉声吼道:“咱们江南义军如何能自相残杀,有种的给我冲回去。”
吕师囊闻言忽然眼睛一亮,跟着大吼道:“西天弥勒,护我前行!”
旁边的方天定、司行方等将领皆跟着齐齐大吼。
慢慢的,所有大营士卒皆是一脸虔诚的看向远方,仰天长啸。
“西天弥勒,护我前行!”
……
数万男儿的吼声由弱到强,由远及近传进了所有被俘义军的耳中,就像初春的惊雷震醒了迷茫的人群,忽然他们的眼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