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这马儿送你们了。”
话刚说完,瘦弱的身子忽然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田虎的大军率先抢夺了京兆府,而这长安附近多有河流水道,极大的阻碍了完颜娄室骑兵的发挥。等他一脸气愤的从葭萌县赶回京兆府,这里已经被田虎的人马牢牢占据。
完颜娄室忙活了两个月,为的就是那条蜀道,可现在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心里哪里能不气的。所以原本还有些克制的他,现在完全是化身成了一只魔鬼,而他手底下的士卒这些天的忙碌,也需要发泄。而这发泄的对象,就是这附近的百姓妇孺……
乱世百姓的苦,不是几个文字所能描述的,只有深受其害的人才能明白。
时迁一路兜兜转转寻摸着可以去的田虎大军营帐,可是这黑灯瞎火的隔着远又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能小心的一个个摸到近前。
直等他从灞桥镇一直摸了半夜,直走到万年县地界后,才在一面旗帜上看到了一个邬字……
“幸亏老爷被逼着读了些书啊,要不然哪里识得这么一个鸟字。”时迁心里一边打趣,一边直往中军大营。他听马灵和几个以前田虎手底下的将领说过,这姓邬的是田虎的国舅,不光是个文武全才,而且还很有些义气。只是可惜白瞎跟了田虎。
瘦弱的身子贴着地面慢慢爬行,现在已经到了深夜,其实他本不用那么小心。可是那中军大帐里头现在不仅有火光,而且还有三四个人影,时迁担心一不注意漏了行踪,到时候把自己给害了。
渐渐的,时迁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国舅,如今完颜娄室一直不走,咱们得想个法子才行啊。”一个稳重的声音开口道。
“可是金人骑兵太多,又个个骁勇善战,若是逃离了京兆府这布满河道的所在,只怕更是危险。”
“如今大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座城池安身,肯定是不会就此离去的。”第三个声音传进了时迁的耳中,只听他接着说道:“国舅,房太尉,咱们还得去城内劝劝大王,毕竟这城内的粮草本就没多少粮草,若不未雨绸缪,将来怕是更加难办……”
时迁一听这话,心中已经大喜。
房太尉不就是房学度嘛,另外一个虽然猜不到是谁,可听这言语也不是田豹和田彪那两个棒槌能说出来的话。人家现在怕是躲在城里一手抱个女人快活呢……
时迁慢慢爬起身子,刚刚大摇大摆的走了几步,就听帐内传出一声呵斥:“何人在外头?”
时迁心中笑道:“倒是还有些耳力。”
也不回话,径直走到帅帐门口,几个士卒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大惊之余,个个挺枪就要上前。
时迁连忙开口笑道:“我是来寻国舅爷的……”
里面的三人早发现了外头的不对劲,皆已经走到了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