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我了”
露生含泪点头
“这就是咱们做队友的第一仗,你打输出我当T,OK不OK?”
露生听得稀里糊涂,也不顾到底什么是“输出”什么是“T”了,自己擦了泪道:“依你”
金世安颠颠他的手,笑了
这个冬天里,他两人并肩协力金总是充分体会了产妇家属的心情,体会得太充分了,整整体会了三个月,真有孩子都能开幼儿园了,日日只恨不能脱胎换骨,赶紧重新生个露生出来等到年初时节,叫了个德国大夫来——荷兰的没有,德国老头把露生检查了一遍,挑眉道:“现在只需要考虑健身问题了,他太瘦了”
世安与露生相看一眼,都喜上眉梢
健身方案就没什么可说的,德意志式的严格锻炼金世安打算叫他起来晨跑,谁知太阳还没出来,就听人民艺术家在天井里吊嗓了
金总在花架上托着下巴:“老子起得够早了,你他妈几点就起床?”
露生赶紧放下扳起来的腿:“我吵着你了?”
金世安笑了:“没有没有,挺好的,你这比晨跑还强,继续继续”
露生有些局促,看他一眼,腼腆地背过身去
“继续唱啊”
“不唱了,你在这儿看着,怪难为情的”
“那我不看不看”金世安把眼睛蒙上,从指缝里露两个眼睛:“你看我蒙眼了!哎我说你以前不是专业唱戏吗?人山人海都见过了,凭什么老子不能看啊?”
露生不答他,半天从风里蚊子似的飘来一声:
“要你管”
金总真心想笑,他拍拍屁股走了走到屋里,又听见天井里明亮柔和的一缕清音:“春风拂面湖山翠,恰似天街着锦归——”
反反复复,只是这两句那声音忽高忽低,是久病后中气不足的样子,可是柔婉清澈,仿佛唱出春光
金世安不知道,那后一句没唱出来的,是花魁娇娇怯怯地一句念白:
“多谢了”
朔风凛冽里,梅花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