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爱国,可不知向哪里去爱,早上起来把“爱国”两个字想一遍,然后吃依然吃,喝依然喝
爱国毕竟太远了,青年们能做的,只是上街游|行喊喊口号而已而真正的老上海并不是主旋律电视剧,人们忙着生活,毕竟快要过年了,热烈的年味一样弥漫在这个半殖民化的都市里
两个异乡人走在街头,身边全是吴侬软语,他们听不懂,也不必去懂他们活在与世隔绝的快乐里,高谈阔论个没完
金世安道:“我得改个名字,不然我爷爷抓我,那不是很危险吗?”
这话有理,露生看他:“改个什么?”
金总早就想好了:“就叫龙霸天”
露生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听着这么不雅,像个土匪流氓”
“那就赵日天吧”
露生笑得捂住心口:“横竖脱不了这个‘天’字吗?”
金世安自己也笑起来:“好意思笑我吗?瞧你这名字,取得酸溜溜的”
“知道什么,这是一句古诗,李白的”露生教导他,“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这是金少爷过去给他改的名字,而这一节,露生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只是避过不提
金世安咂咂嘴:“那我跟你配一对,你取头一句,我取最后一句,就叫金秋月好了”
露生忍不住又笑:“要改也像男人些,‘秋月’也太香艳,要么就换这两个字,你看好不好?”
他托起世安的手,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着
金世安被他纤细的手指搔得一阵心痒
“——求岳?”
“所求英雄志,如山亦如岳这个好不好?”
当然好,太好了,符合爽文男主狂拽酷霸的人设,金总满意地搓手:“我喜欢以后我就叫金求岳,明天去做个名片!”
“怎么动辄就是花钱,取个名字自己记着也就罢了”露生立刻不许,“你这手里撒钱的毛病,一定要改”
“我到上海,花出去什么钱了?都给你管着”刚改了名的金求岳笑起来,“我妈管我爸的钱,都没你小气!”
周裕把白府里所有的钱都打点了,他们不缺钱,求岳是烧钱还嫌慢的人,所幸露生节俭,一个子儿也没有浪费两人在百货商店里东看西看,露生哪样也不许买
“这要留着做路费,房钱饭钱,处处都是花销”露生精打细算,“上海若是没有门路,咱们往北去到了北边我就跟班唱戏,保证门庭若市”
迷之包养感,这让金总很尴尬
露生像是察觉他的尴尬,微笑牵住他的手:“周都督大战赤壁,鲁子敬助他万担粮;刘皇叔古城聚义,就有刘辟来送军马自来名将都有人襄助,你有英雄志气,怎把这点财帛小事放在心上”
金求岳同志突然觉得有点儿害臊,心中说不出的暖意,他文化捉急,实在不足以表达内心澎湃的情绪,憋了一会儿,他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