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没有教养,怪侄子死得早,没爹妈就是这样!”
说归说,到底抠抠搜搜,带了一个贴金假珐琅盘子,装一个枕头面改的红绸包袱,自觉这礼很重几个人走到厂房门口,见里面热火朝天,灯烛通明,果然传言不假,心中更喜,揣着盘子问门房的人,都说“在织厂二楼监工的屋里”
金孝麟存个心眼,恐怕姚斌说什么坏话,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前,正听姚斌在那里嚼的舌根金孝麟恨道:“听见没有?快回去叫大奶奶做一桌菜,来请明卿去家里宵夜!这个恶徒把明卿都带坏了!”
这时候也不说明卿没教养了,教养一定是有的,坏的绝逼是姚厂长
又听金求岳笑了几声,好像没当回事的意思,三老太爷心中宽慰,喜得就要推门,谁知里头传出个婉转声音:“张军长的订单是不要钱的,打什么秋风?”
金孝麟呆在原地,真是霜雪浇头!在厂里三成的股份,年年就指望这个钱发财的!往年虽说是少,好歹有钱拿,这秃头侄孙子是什么意思?做赔本的生意跟张治中献好?这是要把们老家人的命拿来媚上邀宠了!
早知道这个糟孩子是不能指望的!
三老太爷勃然大怒,提起老腿当门怒踹,破口就骂:“丧尽天良了!这厂子还剩几个钱给浪!这是一个人的家业?这是大家的公产!”
屋里人都吃一惊,纷纷站起来,唯有求岳坐着不动
金孝麟见订单就搁在旁边高几上,手脚颤抖,夺过来看,看一眼几乎脑浆挤出眼睛来,四万块!四万块!四万块不要了!还要折棉花!
几个家人见情势不好,抱头就溜,赶紧地回去通风报信这里露生见金孝麟抓着订单,也不顾身份脸面,劈手夺回,就地跪下:“三太爷看清楚,这虽是不要钱的单子,上头可是张将军的印信石市长的文签!若是弄坏了,如何交待?”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金孝麟看见了,“不要钱”三个字简直二次暴击,见娇滴滴地仰面捧着文书,心中恶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不敢打,下人还不敢吗?当时抓起盘子就往露生头上砸:“算什么东西!明卿都是给调唆坏了!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
求岳一把钳住手腕:“小爷爷,干什么?”
盘子被掷飞出房间,直飞到楼下,发出尖锐的碎裂声
“打这个下流东西!凭什么问着?”金孝麟被抓得一阵剧痛,抬脚又踢:“骚兔子!贱人!”
露生躲闪不及,吃一脚,手里死死地护住单子金孝麟还要再打,楼下厂门洞开,丁广雄一声不吭,十来个人奔上楼来场面活像黑道港片,丁老大骚得飞起,楼梯都不走,从下面飞檐走壁,连爬带攀冲进监工室,只吼一声:“谁想死?!”
一群人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翠儿也疾奔上楼,护在露生身前:“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