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广雄也吓住了然而仿佛是应了这句话的震动,人群的洪流忽然回潮一般地涌过来,工人们全走向左边,有人出声问白小爷:“在哪里画押?只会挡车!”
又有人说:“会穿扣!还会浆纱!”
“账房的是不是?不会写字,按手印!”
工人们忽然踊跃起来,杜如晦握紧了枪,将枪高举过头:“既然如此,金少爷不必客气!们跟干就是!奖金们不要,只要信守承诺!”
求岳认出了,就是那天被吊着打的工人,不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地下党,无论眼前这人是或不是,参加过工人运动,也的确表现出了应有的思想觉悟这股觉悟引领着,也引领了句容厂的一众劳工
金总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句话,真妈的是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至少现在是把金总救下来了!
金总的眼泪鼻涕一起丢人地往外跑工人们都咧着嘴笑,露生脸红道:“别见笑,们少爷是有点傻,不过做生意是顶好的”又道:“别着急,排队来,说清楚能做什么,奖金不缺,拿了就去旁边等开工,谁能号令,谁留在这里,今晚少爷就拔做工头!”
翠儿也陪着周裕在门口给短工们结账唯有丁壮壮吓得在旁边走来走去,十几个打手只恨没有分|身,唯恐有人闹事
吃闲饭的工头们见势不好,又看对面有枪,早从门口摸鱼溜了姚斌忍住恼怒,从楼上一瘸一拐下来,求岳一眼看见,沉声问:“姚厂长,现在要退股,还来得及”
姚斌阴声道:“不退!”
行吧,不退就不退求岳道:“那请去家里等着收钱,如果还想上班,去白小爷那里报名,说清楚会干什么”
姚厂长恨得流鼻血了
工人们幸灾乐祸,发出哄笑的口哨声
求岳心中也喜悦,抹了眼泪,走出厂房,问翠儿:“带来的鞭炮在哪?”
翠儿伶俐应道:“就拿来!”
夜色深沉,整个句容镇万籁俱寂,唯有厂区灯火映天求岳爬在门外的树桩上,此时心中难言豪情万丈,“谢谢各位大哥小弟,谢谢们愿意相信!保证们今天为淞沪战场所出的每一份力,转眼就是真金白银!”
指着门上“通宝货利”四个大字,向人头攒动的工人大声道:
“是的厂子,也是大家的厂子,从今改名,安龙厂!”
数十年后,句容镇的居民和曾在安龙厂的工人们,仍能记得那个朔风凛冽的清夜,安龙厂骤然响起的万头长鞭,隆隆震碎了句容的死寂,爆啸震天,宛如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