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退圈儿了,现在硬着头皮求见巨巨
两边谁也没有错,都是自己这个做生意的没本事
他踌躇又踌躇,跑到楼下买了一打蟹粉小笼,又买了一块奶油蛋糕,上来捧着吃的,呆呆地蹲在床头边
露生以为他走了,哭着揭开被子,谁知他就在旁边又羞又愧,抓着求岳的手,放声大哭:“哥哥,是我没本事!辜负你了!”
金总慌得给他擦眼泪,又把小笼包往他嘴边送:“没有的没有的,来你先吃一口,吃饱了我们接着哭”
露生:“……”
金总:“吃点儿东西才有力气哭啊”
露生的眼泪回奶了,“砰”地一声笑了
金总道:“哎,又哭又笑,鼻子放大炮”
露生把他捶了一遍
于是下床起来,擦了眼泪,求岳又给他拧了毛巾擦脸,一齐坐在阳台上吃点心露生舔着手指上的奶油,津津有味道:“你是个呆子,蛋糕为什么只买一块?”
金总脑子一浑,脱口笑道:“你比蛋糕甜”
露生别过脸去,把蛋糕渣子喂鸽子
金总趴在铸铁栏杆上看他:“其实上海对咱们俩特别值得纪念”
露生也想起来了,把脸红透了,鸽子站他头上也不知道
两人远看马思南路绿荫如盖,一间间洋房花团锦簇,想起年初这城市满目疮痍,都有恍然如梦之感露生自觉上海是白来一趟,也不跟求岳卖关子了,长话短说,把自己这两天的计较都说了一遍
谁知求岳听了,沉思片刻:“我不太懂你们这些艺术圈的规矩,我就胡乱说两句,说错了你别生气”
露生点点头:“你说”
金总摸摸鼻子:“我有一件事特别好奇,你说的这个巨巨,八十年后比现在更有名气,但我印象中他好像是在北京的,为什么会到上海来?”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北边儿现在打仗,不太平的缘故”
求岳“唔”了一声:“宝宝,你记得我们纬编毛巾的设计理念是什么吗?”
露生没太听懂,一时答不上来
“是从受众角度出发”求岳不等他回答,自己解释道:“我听你这两天晚上唱的东西,虽然听不懂是个啥,但感觉都是一些很温柔的言情作品你自己也说了,是想展现一下你的水平”
露生眼都不眨,凝神听他说
“我记忆中这个巨巨非常爱国,建国后他还创作了好多有名的东西我个人觉得,他这个咖位,什么奇葩都见过了,多好的嗓子他也都见过了,你的思路其实有点问题——你能不能试着猜猜,或者说设身处地推测一下,如果你是巨巨,你现在想唱什么样的戏?”
一言点醒了露生
露生极是彷徨,半日才道:“你说得对极了,要说这样的戏也不是没有,可是我从小学得昆腔,京腔其实并不拿手,刀马旦更是生疏——只怕弄巧成拙!”
求岳笑道:“又不是真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