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策略,来谋动于未动之前,甚至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金世安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他做了所有金少爷不可能做的事情,却按照金少爷的思路说了金少爷的话,行动是a的,台词却是b的,只有一个人能教唆他b的台词,那就是一直跟随在金少爷身边的白露生
破绽从开篇就暴露了
露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是早就知道,也早就明白,于白小爷而言,这个傻子队友没有任何用处,有事只能自己扛
队友想要婚姻的自由,白小爷就只能拿命搏了
金世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不止是沮丧,还有窝囊,他带着外挂来到这个世界,然而他连自己的猪队友也保护不了
自己才是那头猪
窝囊透了
“露生,我不是你的少爷,你没必要为我这么拼命”
他承认自己这话说得违心,他现在感到很嫉妒,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嫉妒谁
露生怔了片刻,连额头也红了:“你和他不一样……我不是为了他才这么做”
金世安未解他话里的意思,更加不高兴:“是,我是不一样,他有本事有学问,我什么都不会你不喜欢我,所以两年你就要走!”
露生被他说得茫然起来,心里莫名地哀恸,又奇怪地一阵跃动
金世安见他不说话,更加沮丧,他把头埋在露生的颈子里:“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这一夜两个人手握在一起,心事却在两处金世安是真的彻夜未眠,想起露生两条腿上血淋淋的伤,真是眼也疼心也扎金忠明带来的打手精通伤人的技巧,每一杖都有轻重,一击下去,决不损筋骨,唯有皮肉吃苦不知道该说他是有良心还是太阴毒,入暑的天气,皮肉伤比骨伤更难熬,一旦调养失当,难免要留下恶心的疤痕
穿上戏装自然没有妨碍,脱下衣服就不一样了
这是要别人不愿意再看他的身体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和金少爷也是一向的洁身自好,只不过在金忠明眼里,大概不会相信这个相公出身的戏子身上会有“清白”二字存在
白露生从头到尾,都只是金老太爷手上的一颗棋,也是金少爷手上的一颗棋,他们需要他来做个掩护,需要一个出身肮脏、心性却高洁的人来做掩护,他们把他从秦淮河上赎出来,要他终生感激这份恩情,又给他一个无法辩解的男宠的身份,要他摆脱不了这个家庭金少爷和金老太爷用白露生互相下棋,也用白露生跟别人下棋,需要的时候,他们纵容他骄傲任性,甚至允许别人称他一句“白小爷”,不需要的时候,他就是代为受难的挡箭牌,谁都不用挨打,这颗娇贵的棋子就是最好的盾牌
自己把一切想得太容易了,也把这个时代看得太简单了没有哪一个时代是含糊的、得过且过的,每个时代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