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措施”,“望以正确态度对待财政部的建议和指导,争取免除罚款、树立榜样”
纵观中华民国近四十年的历史,这种被训令点名批评的待遇还没几个人享受过,细究起来,可能只有国学大家胡适之先生经历过这种光荣
金总何德何能,跟胡适并肩挨训
这简直教吃瓜群众们目不暇给,两年的暂时平静之后,中国最繁华的南方再次被火|药味的风云卷动,东南是真刀真枪的义旗招展,江南则是经济与政治的暗潮汹涌
江浙商团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毫不迟疑地开始了回击
训令下达的三天后,金求岳以实业部参议的身份对训令作了回应,南京、上海、天津的各大报纸都刊载了白小爷捉刀代笔的——检讨书
对的!你没看错!
检讨书!
在上海的《申报》上,在天津的《大公报》上,黛玉兽惟妙惟肖地模仿了金少爷应有的文雅措辞,以情真意切的铿锵词句自我检讨,表示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作为实业部参议,政府官员,尸位素餐,“实觉汗颜”,一定改过自新,忠诚为党国效力
大跌眼镜的何止是吃瓜群众,想必孔公馆里的书房里,某人的眼镜也碎了
金忠明看到报纸,紧拧的眉头露出一丝笑来:“做得好,这就叫做以柔克刚孔氏上台才几年?他要借着战事发威,就偏偏不能给他捉住把柄——句容那边情况如何?”
齐松义给他递了参汤:“少爷给账房全部放假,都回老家去了”
金忠明点点头:“要说国人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磨洋工’三个字,你要骂,我给你骂,你要查,我让你查不着孔庸之现在只怕要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东南兵变,蒋氏也需要维持后方的民心稳定所以他只能训令软查、不能无故强征,否则就是给福建那边更多的话柄”
齐松义垂首称是:“只要退缩示好,蒋公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顺民少爷心里是有数的”
“他有数?他一向都是运气好,什么时候有过数!”老太爷揭起窗帷,去看暮色里阴云密布的天,“若是往日也就罢了,自从病了,他做事都是痰在喉头才要咳,屎到腚门找茅厕——整日猴急,如今能有这个先知先觉的动作,一定是石瑛教唆他的”
老太爷甚少说这种粗话,齐管家搓搓眉毛,努力维持住表情
金忠明板着脸看看他:“想笑?想笑你就笑我有时候是真想骂他,见了他,我又不知该骂哪一样了”说着,长叹一声,“早说过石瑛这个人非善与之辈,安儿跟着他,真不知是福是祸”
厚重的浓云在冬日的天空翻滚着,龙腾虎踞的姿态
南京要下雪了
无论是福是祸,开弓没有回头箭金会长带头检讨错误,江浙商团也跟着集体滑跪——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群众们没能看到期待中的工商界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