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节,喜欢带着儿子去国外看看表演(主要是发朋友圈,赢取一排“王总高雅”的点赞),悉尼歌剧院和旧金山歌剧院,老妈也都抓着他去过“上流社会”看表演的情形,求岳经历过,所以知道他们其实没这么安静,礼仪这种东西在权贵阶层总是被保存得很好,他不信八十年前的观众会因为更有礼貌而静得像群死鸡
他看看罗斯福,总统神色如常,保持着兴致勃勃的状态,他又看其他的观众,太黑了,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而直到目前为止,金总简直像个摆设的花瓶,一句帮忙的解说都没有,全程是胡适在
要是传到蒋光头耳中,光头必要骂:“娘希匹,闹事的时候一套又一套,这时候像个木头!”
但凡动动脑子都不该叫金总来当解说好吧
不叫他解说,倒不是因为他文盲,而是“关心则乱”四个字的缘故金求岳根本分不出心思去给罗斯福当解说员,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场演出,而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攻城略地的战场黛玉兽只能胜、不能败,但他到底能不能赢,求岳心里根本没底
他看过露生的排练,然而这个“看过”就跟视频手工教程差不多,加亿点点细节露生哪有时间让他通观全貌?他看到的都是这样或那样的片段
所以临到昨天夜里他还在担心,担心昆曲对不上这些美国傻子的胃口,京剧好歹还有个热闹可言,昆曲咿咿呀呀的,怎么办?
你看现在不就是吗?麒麟童唱的这么好了,就连粗通皮毛的金总都知道他厉害,操蛋的是这里的观众其实连皮毛都不通!
观众冷漠的反应着实不是一个好信号,无论搞多大事都不紧张的金总,头一次如坐针毡,紧张得想哭
其时台上范蠡正唱:“柳舒花放、春和景明,暂解印绶、改换衣裳,潜游田野”
他以游春的步伐退场,灯光暗了,序幕结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轻轻地响起一声脆笛,舞台上起了干冰的烟雾
台下的人们发现幕布换了——像天也像水的的柔和的碧色,隐隐地画着青山,随之而来的是轻快的笛声,起初如空山幽响,断续一声,渐渐地便如鸟雀争春,使人感觉到这是远离宫廷的乡野之中
云霞一般的烟雾散去,舞台深处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徐徐向台前行来,她渐渐地近了,缓缓明朗起来的灯光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清晰,连她头上的小花、绣鞋上的绒球,都看得清了,就在这一瞬间,求岳心中暗呼一句“绝了!”
而观众们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这和他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平心而论,要让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观众去设计这场演出,绝大多数人会想,为国家献演的,一定是一场大戏那么它的女主角,也应该是派头十足,有神明或女王的气势
不能怪他们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