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中还蕴着缭乱春光的繁华绚丽,说不出的炫目夺人剑光所及、鼓声无不合节,顾盼所至、笛声细摹余韵——真正是香生绛雪、寒生翠袖,明光生剑、宝光生眸求岳顾不得罗斯福还在旁边,情不自禁大吼一声:“好!”
这一声中文喝彩响彻全场,把憋在台下的绅士淑女们全提醒了,他们一下子意会了这是中国戏剧的观赏方式,半天想鼓掌不知道能不能鼓、想bravo不知道能不能vo,直如吃了美食不能咂嘴,忽然听旁边有人爽直地打嗝,全都放开了跟着鼓掌喝彩,剧院内登时彩声如潮
就在这雷动的掌声里,越女干净利落地收势亮相
因为按捺了太久,因此它长久不绝
观众们惊讶于这直白的一段剑舞,也心领神会于这一段无言的舞蹈未有如此心旷神怡又惊心动魄的观赏体验,说是戏剧、它又极险,说是杂技,它又极美,无需台词或唱段,落英缤纷中少女的英气和娇憨都做足了!
越女亮相不动,待观众喝彩完毕,归剑入鞘,行了一礼,然而一言不发,正像小孩子表演完拿手的把戏,向台下翘首企盼灯光映着她的脸,照亮了她额发上晶莹的汗珠,以及起伏的胸脯,难以言喻的光彩照人————于是再一次地掌声响彻全场
这次姑娘满意了,抿嘴儿一笑,姗姗行至台口,科道:“咱家越女,生长若耶溪畔、苎萝村中,不善别个,自小儿会些剑法,还有花容月貌最可夸——”
说到此处,她往台下娇视
观众们循着翻译哄笑,纷纷鼓掌,给漂亮姑娘排面!总统也在底下乐得咧嘴
越女高兴道:“正是天见我闭月、地见我羞花,剑法么,你问我同谁学的?我跟山里猴儿学的——”
绅士淑女俱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刚才就觉得她娇憨,没想到是真憨——大言不惭地把自己夸了一遍,你是在演戏么?你是在耍猴,真不愧剑法跟猴儿学的偏生她清丽非常、娇俏非常,不怕美人蝉娟此豸,最怕美人傻中带俏
是的,这一晚在座的观众,并没有哪一个是买票入席——为了保障总统的安全,也是出于礼仪,来的自然都是各界要员他们心里怀着警惕,也怀着不满越王那“弱难御强、恐被侵侮”的台词,更让他们品出了一点象征性的、危险的气息
他们担心今晚的表演会变成一场中国人的耀武扬威,不想来的竟是这么一个傻白甜
警惕的心是再也警惕不起来了——什么嘛,前面不过是塑造气氛罢了,这其实是一个美女加搞笑的滑稽戏呀!但考虑到扮演这个少女的,其实是个成年男子,加上他神乎其技的剑术舞蹈,令人大呼过瘾,当然可以算作是顶级的表演!它作为两国和睦的纪念献演,虽然意外了些,但细想确实合乎分寸
到这一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