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统再追查追问又有何用?况且我们一行中国人,他也只能情面上看顾,何必家丑外扬,使美国人嘲笑!”
蔡廷锴和司徒美堂都不禁叹气——真是天可怜见,姓蒋的无情无义,这两个孩子却还想着留住中国人的脸面!
司徒美堂便问:“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露生擦了眼泪,仰头答道:“那时杨参赞跟我说了这事,我并没细想,但保险起见,我先让徒弟答允了旧金山的演出,这样便可暂缓时日——也是那时正巧看到五叔爷的贺绶,我便想来赌一赌运气”
司徒美堂伸出大拇指:“好人才,好急智!”
露生淡淡一笑:“我想过了,船票倒比飞机还实惠些,只是多花些时间,若我执意要走水路回去,旁人也不能说什么但翻过来想,杨参赞和我相交不深,平日里除了公事,话也没说过几句,他说我有恩于他,这事也没个人证明——若他传来的消息是假消息,那又当如何?”
五叔久在江湖,焉能不知他意思?森然冷笑:“请君入瓮,你担心他们要在船上下手”
露生轻轻点头:“若我小人之心,猜错了国内的情形,那也不过是晚回去几天,回去我自当赔礼道歉但求岳的性命我不能赌,我要他平平安安回到国内如果真像蒋将军所说的那样,委员长鸟尽弓藏,要将我们杀之而后快,那无论走水路还是坐飞机,一样在劫难逃但水路毕竟不像飞机,无论出什么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
司徒美堂笑道:“原来如此,你想求洪门保你们一命——难怪出手便是这么重的礼”
露生站起身来:“我是不知道和您有这样渊源,但从前王帮主在我那里避难,曾略微提起过五叔,说您侠肝义胆,是难得的好汉——他一生狂傲,何曾如此论人?因此我想咱们虽不相识,五叔爷必是义薄云天,除了您我也没有别人可以相求还请您想想办法!”说着,再三拜倒
司徒和蔡廷锴都忙扶他起来:“怎么又说这种话?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家,不要再说见外的话”
蔡廷锴道:“他今天是司机送来的,只怕国内要知道五叔见过他了”
“知道又怎么样?国内也知道你在我这里,我倒不信,他们敢把手伸到唐人街来!”司徒美堂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
“你来我这里,别人可知缘故?”
露生摇头:“这事我没对任何人提起,面上也没露出一分一毫今天来只说是回礼酬答,为了免人起疑心,先去了不相干的几家,最后才到这儿来”
司徒美堂不住地点头,心中大赞这孩子实在机灵,早听说他智计百出,聪明胜人,是金明卿的张良陈平——从前以为是吹捧,原来其实传言也小看他了就凭他这个孤身拜山的勇气,唱什么破戏?若在江湖上闯荡,少不得是个香主!
他一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