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有给金忠明的西洋棋,有给石瑛的书,给露生买了一把吉他玩这些还都是分内应当,金总难得的知道遵从人情世故,给中美会谈里的各位战友都准备了手信,甚至还给孔祥熙带了个宝石烟盒
——此时这些礼物看起来好像一个一个笑话,也不知哪些是永远也送不出去的
露生在舱中翻看装礼物的箱子,只觉越翻越揪心,不料出生入死一年,竟是这样仓皇回国自己在舱内哭了一场,不见求岳回来,擦干眼泪,到甲板上寻他
求岳总是能体谅他的心,不仅按捺着怒气,反而说笑话逗他
想到此节,他握住求岳的手:“你也别太忧心,即便咱们不在国内,六爷和荣老都能主持,再者太爷也在,既然杨参赞能赶来报信,如今只要安全回国,万事都有挽回的余地”
求岳半天没有说话,许久,他长叹一声:“我可惜本来好好的计划,好不容易找到了培黎,这他妈都算什么事儿”
露生柔声道:“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你再专心办学就是”
“想得太简单啦小朋友”求岳抱头,“要是我猜的没错,光头肯定是插手中央银行的改制了,法币他不可能不推行的,毕竟贷款都拿到了——他以为我跟孔胖子一样抓着钱不放,其实钱对我来说又算什么东西老子跟他对线也不是第一次了,怕个鸟,他不做人我也不做了”
翻涌的海浪回荡在他们耳边,它听起来是如此熟悉,他们曾经乘着这样的白浪离开祖国,那时是怀着多么勇敢无畏的心情此刻听来却是温柔的余音,有些孤独,它浮动在夜风中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这次跟光头对线失败,露生,我们可能就一毛钱都没有了”求岳忽然笑道:“到时候哥哥就没钱捧你唱戏咯!”
露生是服了他这随时随地开玩笑的能耐,不觉嫣然笑道:“没钱怕什么?我养你就是难道我俩不是白手起家?”
他们还年轻,不明白这世间残酷的道理——我们的世界是一张完整的琴,当一根弦断掉的时候,崩溃中断的,是整场心血换来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