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谁能不窒息露生还总觉得文鹄比别人不同,既然是司徒帮主亲自教养的孩子,不能折在自己手上,因此别人不管、只不许文鹄吃酒赌钱,有时抽个烟,给白老板看到了,还要教训两句
文小霸王不是不能忍耐,只感觉无敌是有点寂寞
现在他不寂寞了
趁着薄暮,露生带着文鹄,叫了一辆黄包车,就往钓鱼巷去了文鹄因被露生拘着,还不曾来过这里,只见幽深一条街路,两边都是歪斜小楼,那歪劲儿不是颓败、是慵懒,青砖里仿佛藏媚骨的,砌的时候也像多喝了二两,还听了曲子,以至于每座房子都有种随心所欲的妖娆,东歪一块、西塌一出,增建和修补都是想干就干往来行人不少,这点上和其他街巷没什么分别,唯有灯火不甚明亮,仔细看,原来临街窗户上都拉的窗帘,不透风光的
露生在巷口下了车,拉低了帽子,不慌不忙地前行,左一拐、右一绕,很熟悉的样子文鹄在他背后蓄势待发,两眼只管扫看行人听见露生敲门,把心定下来,用耳朵细听里面,尚未听真,门已经开了
开门吓一跳——仿佛开了个香水罐头,当屋一张八仙大桌,上面酒菜罗列,摆了巨大的一个天使蛋糕,扑面一股冲人的胭脂香气,兼之酒香、菜香、奶油香、花香、以及女人肉香,各种不在一个班的香气自发混合到人鼻孔里,把文鹄熏懵了,莺声燕语地一片娇笑:“白老板!”
露生先行个万福,温柔笑道:“叫各位姐姐等我了,先祝姐姐芳辰”
为首的一个丰润女子早已飞过来笑道:“玉姐,你又和我们说听不懂的话?别来那一套!我只怕你今天不来呢,那么我一些面子也没了!”立刻瞥见后面跟着的文鹄,偏过雪白的脖颈,把文鹄定定看了两眼:“哎哟,我说不叫你带师傅,你就带个这么俊的孩子,这又是你的徒弟?还是你的什么人?”
她身后坐着的那位道:“梦芙,你没见玉姐头上带着伤?就这样还来了,人家是真的肯给你面子你不问问他的伤,就馋起来了!”
一言之下,莺莺燕燕都围拢上来,搂着露生、贴着看他,看过皆说“不碍事”,乱纷纷的,又端着酒来敬不免也都看见退后一步的文鹄,嘻嘻哈哈地拉过来,你摸一下、我亲一口,都问是谁露生苦笑着架开:“这是我认的小兄弟,姐姐们不要闹了,他没经过事的孩子”
“哦,他没经过,你经过了?”
露生脸上腾地一红,“好姐姐,不要取笑,到底是来做什么呢?”救起文鹄,一个个指着向他道:“这是钟太太、杨太太、丁太太、夏太太,问个好,你到一边儿吃东西去”
文鹄在一群女人的胸脯上被迫流浪,大惊之余倒也不至于大窘,光是乐呵,可算知道为什么白老板叫他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