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来传递内核先参与了,然后才会热爱
露生在这一刻有点悟到了的感觉,有那么几天,他悲凉地发现,昆曲真的不再受欢迎了,它没落到了这种地步,连它最著名的故事都成了新鲜话儿时代把这种优美而缓慢的艺术抛弃了,他回想自己的戏迷,最年轻的一拨儿也已经和陶二哥一样,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了,等这一批人再老去,他们的爱好或许也就随之入土了
然而从这些女人庸俗的故事里,他奇妙地发现了传奇们的前世今生,原来这些故事是不会死的,甚至只靠一身装扮,它们就又能活过来
它们永不死,只是蛰伏了——要不是小人当道的话,它原本能够活过来
想到这里,恨又泛上来
兰珍瞧见他默默坐着,有些郁郁的样子,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哭了,推他道:“我们抽烟,熏着你了么?”
露生揉了眼睛笑道:“你们烟瘾也太大了,一根接一根”
“可留心着呢,没烧坏你的衣裳”
桌子那头忽然大笑起来,他们一齐看过去,是老娘们又在跟文鹄闹了,这小后生会耍着呢!他倒不嫌老豆腐难吃!露生歪头瞅着文鹄,其实一点也不像,只是那股子野劲略略仿佛,香烟的浓雾吹过来,呛得他想咳嗽,这烟却是女士香烟,加了香精的,没有他从前揪着耳朵骂的好闻露生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相思了,烟没有呛到他,那一股淹煎的柔情把他呛咳了
“抽吧”他捂着鼻子,“兰珍姐,你抽一支男人烟,好不好?”
兰珍不解其意,但她是温柔贤惠惯了的,不然也不会是这些女人里头唯二得宠的存在,兰珍笑一笑,叫小大姐:“去买一包哈德门来”
无论如何,因为这个不伦不类的外快,家里的账面是好一些了但进进出出,都是秘密地,只叫文鹄一个人跟着
“大先生没有问你什么吧?”每次出门,他忍不住都要问问文鹄
文鹄复制粘贴的回答:“没有”
“承月呢?”
“挺老实的”
露生稍稍放心
说到底,他不敢叫沈月泉知道这件事,他在钓鱼巷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含糊的心情,觉得自己去那里也没有什么错,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那时在杭州的争吵言犹在耳,心知沈月泉敬重他,也是觉得他出淤泥而不染
要叫传习所上下知道自己跑来钓鱼巷攒钱,怪罪未必怪罪,人心必然涣散——怎么就沦落到这样讨口饭吃了!
先就这么着吧,露生想,还有其他路能选吗?
反正只要抱定了这样的念头,日子其实也没那么磨人,只要你别问钱从哪儿来黛玉兽有时会在回去的黄包车上数钱,觉得自己有一点像松鼠,贼头贼脑的,可是还蛮快乐想到加上这些钱,账又宽裕了,家里再节省节省,句容厂这个月的工资,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