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养成了对洋货的惯性,想要再夺回这块市场就是千难万难了
即便数十年后,国家与国家之间商业体系的博弈也仍然激烈地进行着,它们直到今天也仍然打得你死我活,勾心斗角从未停止,战火可以平息,金钱的战争却永不平息,你让对方扩产,就是让自己萎靡更何况此时是战火未平的时候,将市场割让出去,就是把粮仓和血脉割让出去,抗争的声音和力量也许都很微小,他们没有国家来背书,同盟也人心散落,但如果连一个抗争的人也没有,那就是彻底地输了
露生从来没打算把这块事业版图抛弃掉,哪怕求岳现在冬眠了,自己还醒着他养着句容厂的工人就是要留下自己的兵,杭州的丝厂则是尖兵陆老板倒没有说错,一个人的心居然可以掰成几瓣来用——这到底都是为什么,露生已经不愿意再想了
盛遗楼是一笔可以置换的资源,连同自己在内,置换丝厂启动需要的原料,但屠文勋和陆定臣都告诉他,苏杭的阵地在崩溃,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放弃
“那原料这块的进货口,您有路子么?”他问陆老板,“我不谈价钱,我只问您人脉有多少,能给我个路子么?”
“路子,路子当然有的,都是老相识了”陆老板又开始抠了,“但那个,是一码归一码……”
“好,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露生他拍拍扶手上的细灰:“这么着吧陆老板,我意思你和屠老板,都来入伙,经营的事情,我来带着你们做,你们只管分红,下面的茶楼和裙楼,你们要开饭店也好,要开别的店子也好,都随你们,只当是你们自己不要租的房子价钱么,改日约了屠老板,咱们三方面盘一盘,你看怎么样?”
他真的挺缺钱了,眼看着春天过去,新丝要下来了,再等把一年都耽误了
陆定臣未曾设想的结局:“啊?嗯?啊?!这就成了?”站起来了,“您答应卖给我啦?”
“让您入伙,不是全卖给您”露生想着别的事,说话里有一点傲,倒是可亲的可爱,“只一点,话说在前面,跳舞场赌场,不许做屠老板答不答应那是另话,您要是不应,现在就说”
“我应我应”陆老板高兴,同时心里埋怨他那同人女的老婆,使得都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本来他就是打算跟白露生谈合伙的!
白在茶座里坐了好些天,屁股又疼,脸又挨打,还花了茶钱难过死了
露生下楼来,觉得心里腻烦,总而言之,这道路上还得想办法再花一笔钱做的都是什么生意啊,不见入钱,只见花钱,国家的职能倒让民间承担了但自从上海回来后,所有事情的进展都变得快节奏,脱离了冬天坐牢的感觉这又让他的心情松快了一些看看楼外沉沉暮色,有店子张起灯了,暮春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