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突进,向那里寻找优秀的生丝货源,蜀锦的名号也足以和杭绸苏丝相抗,加上江南地区优秀的管理经验,这也许真的是条东山再起的路子
茅以升未想他居然是这个打算,起初听他说去杭州,以为他是孤身离家,要去杭州搭班子,谁知却不是为了唱戏的事他震惊于白老板在商业上的头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敢情人家哭归哭,人家方寸根本没乱,瞎想八想的是自己但听了露生的主意,又觉似乎不妥
“我有一个疑问,只是疑问经商的事情我不太懂,但去年对日贸易放开以后,就连我这样的外行人也知道日货抢占了丝绸市场,到处卖日本的人造丝粗略看来,绵纺织比丝织成本低、销量也大,你家——安龙厂又是棉纺起家,要说振兴旧业,理论上是棉纺较好,你现在跑去做丝绸,这似乎有些不太合理?”
“先生说得很是如果资金充足,我当然更想把棉厂做起来可是安龙厂的设备复杂,依赖特殊的销售形式汪精卫有意袒护日商,今年的客户被日本人抢去大半,没有销量保证,机器转起来是要人命的”露生与他一边下山,一边柔声说出心中所想,“我有意以丝厂为先锋,先筹集一波资金然后再将棉厂迁至湖南或江西,那里还没有被日资占领,但却是棉花的好产地”
“丝厂做先锋?”
“对,这个想法我酝酿了很久,苦于没有启动的资金,所以一直未曾落实您给了我这六十万,启动的钱有了,但光靠这六十万,养不起两个厂的货源和工人所以我打算先做丝厂,用高价的商品来盘活资金”
——和棉纺不一样,丝绸算是奢侈品,讲究一个噱头只要噱头足,奢侈品割韭菜的效率可以吊打日用品当初安龙丝厂研发了真丝洗脸巾,狠狠收割了一波弱智名媛的钱包,如今两个工厂嗷嗷待哺,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当然是女人的钱最好挣啦!
茅以升摸着眼镜:“卖噱头……你要卖什么噱头呢?”
“商业机密”
“哦,好,那我就不问”
“我开玩笑的”露生低头一笑,“茅先生雪中送炭,又是雅望甚高的大学者,我和您没什么隐瞒的这几天哭哭啼啼,累您为我挂心,所以跟您说笑说笑——我要做噱头,当然是日本人抄不了的噱头”他知茅以升好奇,摸摸自己的脸,“说起来,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眼看着就要三十,茅先生觉得我容貌怎样?”
“这……”茅博士蒙圈,“很俊秀啊”
“有多俊秀?年轻,还是老?”
茅博士实事求是:“很年轻,你看上去远比我们年轻得多,仿佛只有十七八岁”
也是奇怪,按理说依白老板的身世,也算是饱经沧桑可他似乎得天所厚,脸上从不见岁月痕迹,不知美人是否独得光阴偏爱
“这就对了”露生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