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疼爱自己的宠物,可是他们不会考虑那些被活活撕碎的鸡和蛇的感受
有时候,宠物的凶性不够,还要先折断鸡的翅膀
有时候,有用的蛇胆还会被先剖出来
是像啊,蓬莱没把大陆修士当人看
杨夕忽而冷笑了一声,盯着那人的眼睛,穿透他人浑浊的眼膜,透出灵魂的光火,亮得灼人
“所以,你自己也把自己当猪狗了,是吗?”
那修士一呆
泪痕尚未干涸,哭号的被缚修士忽然忘记了出声
杨夕抬起一腿,踩上死火山口边缘黑色的火山岩在脚下,软弱的凹陷下去
抬起一手,指了指远处滚滚烟尘中的“睚眦”:“我引走这个”
回首看向邓远之
老远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宇间是透过沧桑而来的特有轻慢
杨夕认真而郑重,另一手画了一个大圈,把整片山谷无力反抗的修士划进去,又指了指邓远之:“他们的命交给你了”
邓远之根本听不见杨夕说了些什么,可这不妨碍他从这倔驴子的眼神中懂得他要做什么温吞的笑容绽开了些许,他说:“好”
杨夕背对着山坳,踏在岩山上心中并无什么大义,而是单纯的想着:既然是人,怎么能白白让畜生给吃了?
就算最后真给吃了,也要留下它一条后腿再说!
看准了睚眦所在的方向,杨夕闭上眼
驼背瘸子的身体,向后倒下贴近地面的时候,才忽然伸手撑住地面半晌,茫然而惊诧的抬起头,望着地上那盲眼的姑娘:“为什么……”
一捆灵丝卷住火山隘口的边沿,灵丝收紧,杨夕在自己的身体里直挺挺的立起来
闭着眼,她嘿然而笑:“我要去作大死了,没道理拿你的身子去逃命去吧!”
那驼子先被占了身体,又被威胁,并不是不咬牙的
可他此时却真的是说不出话来,就在刚刚,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呐呐道:“可你的身体,几乎都还不能动……”
杨夕动了动全身唯一能动的手指,呲牙一笑:“够了大不了只是引走它,不去打它小命的主意……”
金网里被缚的修士倒抽了一口气:“你还打算杀它……”
灵丝弹射出去,沿着事先看好的路线,卷着岩石腾空拉动身体飞出去,像荡过的秋千杨夕飞跃过火山口的边沿,在刚刚被归还了身体的驼子身上借了一下力
哈哈大笑:“我要是没残,还想吃了它呢!”
被踏了一脚的修士,怔怔看着,心里憋着的话,怔怔着说不出来:你哪来那么大的……狂妄呢?
然而就在杨夕贴地滑行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脚腕
只见又瞎又哑只会“哇哇”的马师兄,用他唯一能动的右手,把自己挂在了杨夕身上跟着那捆灵丝,一同飞了出去
“哇!”声音远远的传来
“哎呦,马师兄你死沉,你要干嘛啊?”
“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