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大旗下的那波人,动了
一道流光骤然射出,如月华,似匹练,青白的一道亮光刺破浓云,从那昏黄红褐的尘暴中央破开一道血路
浩浩汤汤,却又缠缠绵绵百转千回的绞住了那一团狂猛的飞沙!
杨夕看得清楚,那是一柄方天画戟
两弯月牙拱卫一道锋利的矛尖,本是极其刚猛霸道的兵器,偏那使用者的剑意却是风流婉约,甚至带上三分凄艳
弗如一道幽冷安静的残月,寂静无声,却光芒洒遍山河大地
而它并不是孤军奋战的
紧随其后,成百上千道形式不同,意境各类的剑意纷纷汹涌而出,一道道微末寒芒,细如小指,却正面撼上了汹涌澎湃的沙暴,根根如芒刺入,抵死不退
好似千百条脆弱螳臂,一同当车
可这纤细脆弱的螳臂,到底是挡住了万马千乘
为上千人的逃跑争出了一线时间
这便是剑修之能
夺天地造化之工,修成半灵半人之体,偷得天道半身
乱哄哄的人群终于分化三波,汇流两股,一股流向那剑字大旗之下,一股以邓远之为首乌泱泱汇聚杨夕脚下
剩下的一波原属仇家寨的人,却是另外站到了一侧,并没有回到那妖人的身边
仇大当家,于是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仇大当家,入魔已深,一颗人心不知多久之前就迷失成了狼狗肚肠
他在乎的,也根本不是旁人的忠心
白发狂乱,神态狰狞,他一双鹰隼般的利眼射向那杆飞扬的剑字大旗
“飞刀!今日这闲事你还管起来没有完了是吗?卫明阳的肉身,今日我是要定了!你退不是退?”
剑字大旗下,百多位剑修指尖捻着各色剑芒,簇拥着那个面容刚毅,劲装素颜的女人这女子有“飞刀”这样一个冷硬锋锐的外号,为人也是同样的生冷
背着手,微微撩了一下眼皮,半边面罩掩着口唇,却清晰干脆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仇大当家怒极反笑,两脚在原地狂躁的来回跺了几步:“好,要保卫明阳,可以但是飞刀你想楚,一个夜城帝君,值你剑修几条命!”
“那我也把话放下,今日你若得到了卫明阳的肉身,除非是我八百剑修死绝了”
这女人说话的时候一板一眼,然而气场十足没有任何夸张和煽动,偏能让人感受到那不可动摇的决心
而她说到“剑修死绝了”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身后的数百剑修们,手捻剑芒,沉默以待眉头也不皱一下,浑似在所不惜
仇家寨和剑修们正面死磕,满地的乌合之众鸦雀无声,忘记了言语
都在关注那沙与剑的交锋
刚爬起来的邓远之气急败坏的爬上岛行蜃巨大的贝壳跟杨夕算账
“你个活驴,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救一个卫明阳,你特么会算账吗?”
却听杨夕十分怔然的出声:“那是沐新雨……”
邓远之一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