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翡翠的本名是叫仇阡
翡翠不是那样的性子,身在程家,还把自己的名字挂在嘴边她不是杨夕,她很小的时候就像个成年人,深知这世界的规则,并且趋利避害,在这规则下寻找一个更安全的选择
可她最终还是死了
因为我……
杨夕右手按在左胸口上,丝丝缕缕的抽疼关于翡翠的离世,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小姐姐那份真实感仿佛时隔了这么多年,才从愤怒中抽离出来,蔓延到胸口
杨夕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你没事?”邓远之抬手撑了杨夕一把,他几乎以为杨夕会哭出来
可杨夕到底是没有哭的
她静静仰首望着云端,那个仿佛战无不胜的妖魔黄沙漫天,迷了人眼,裹在风里,打得人脸庞生疼
她闭了一下眼:“仇陌,做个了断吧……”
这说话的间隙,天空中黄沙与剑气的对决已经开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邪术之所以引得人前仆后继,就在于它只要你肯付出代价,就能施展出没有上限的力量仇陌的代价是眨眼间,是眨眼间鹤发鸡皮,苍白的皮肤变得暗黄而粗糙,颧骨和两颊爬上了一块块黑褐色的老年斑
沐新雨所带的剑修们,全部剑不在手,单凭剑气的对抗,所有压力一瞬间都转加在了沐新雨一个人身上
此时对方骤然加压,沐新雨没有那取之不尽般可以截截拔升的力量,一股巨力过来,倒退一步,跪倒云头
“噗——”一口热血从胸腔里涌出来,溅红了脚下的云朵
“小沐!”“沐姐!”
沐新雨狠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带血的句子:“不要后退!”
白云染血,悬在空中
从下头往上望去,仿佛火烧一般
仇陌看都不再看那帮剑修一眼,低垂着浑浊的老花眼瞧着脚下杨夕的方向,干瘪塌陷的嘴唇,包裹着四处漏风的牙:“驴子姐,你到底是要替天行道了么?”
杨夕知道仇陌是故意的左一个小姐姐,又一个驴子姐,他就是在故意拿刀子往自己的心口上戳尽管杨夕并不能分辨他这是强弩之末的战术,还是单纯的怨毒的趣味
可是,只有畜生,才会把人的感情当做弱点
杨夕的唇角弥漫上一丝凉薄的笑:“小畜生,我不替天行道,我替你姐姐清理门户“
仇陌脸上的皱纹绽开了一个”早知如此“的笑容,翕动着干瘪的嘴唇道:“清理门户呵,你问过……我姐姐的意思了吗?”老人的身体似乎盛庄不下他猖狂燃烧的灵魂,眨眼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疲惫:“这就是你们昆仑,那自以为是的正义它让我感到恶心……”
杨夕偏过头,凝视着把一众剑修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暗红沙暴那熏人欲呕的气味隔着数理地,就冲得人无法呼吸那其中的每一丝力量,借的都是旁人的血,旁人的魂,旁人的性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