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知情者,在得知蓬莱的飞升办法的最初,与在座诸位有过一样的反应
“这方法如果真的可行,似乎终于解开了勒在修士脖子上的那根套索,万年三十的名额,将不再成为天道对修士的限制理论上,我们想有多少人飞,就能有多少人飞”
昆仑首座轻轻的眨一下眼,僵尸的上下眼线,有节奏的聚拢,再缓慢的分开
黑眼圈的存在,使他的表情看上去比实际更沉重
话锋一转:
“可是把海怪喂到可以渡劫……这样的飞升,到底要多少人命才填的满?当然,我相信在座的我们,宁愿不飞升,也干不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剿蜀山,战蓬莱,各位都是敢为苍生撒热血的高尚者,邢铭钦佩并且信任”
“但是各位的徒子徒孙,门人手下呢?邢某人真不敢因为对各位的信任,就擅打这个包票”顿了一顿,用更低沉的声音开口,
“更别说,还有更多没有坐进抗怪联盟指挥室里的门派,他们连蓬莱屠戮天下都不在乎敝人实无办法相信他们的操守,足以抵抗飞升的诱惑”
“毕竟,这个诱惑太大了”薛无间低沉的接上了邢铭的话
“这……也许……可以让海怪吞噬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犯人或者邪修之类的反正我们隔些年也要绞杀?”
这个不死心的修士,刚把“邪修”两个字吐出口,就遭了邢首座凌厉的一个飞眼
此人立刻闭了嘴,是了,白断刃似乎还在诛邪榜上了,这事儿大家目前都是心照不宣的状态
还有旁边那另一个“黑眼圈”,他默默的瞥了八风不动的薛兵主一眼
哎,其实几百年前,如今的南海扛把子邢首座,也不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人前的……
邢铭回答他,却没提师兄白允浪的事情,而是道:
“各位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合理法的样板被允许,那么私下的就永远不会被禁绝即便合理法的样板不被允许,蜀山邪修,我们正道平均十年一剿,仍然屡剿不绝”
斩命首座靳无畏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蓬莱这飞升的法子,可比什么已知的邪修都还要邪”
屋子里刚刚的惊讶、惊喜、惊恐等一切气氛,就像一个暂时鼓胀的空心皮球
被这残酷的现实一戳,噗的一声就泄掉了
年轻的医修低头去看景中秀,却见消瘦阴沉景小王爷,仍是那么不动如山的窝在椅子上,脸上既看不出释然,也看不出半点不甘心的神色
甚至从那张已经皮包骨头的脸颊上,几乎看不出邢首座的解释,是否被他听进了耳朵
他应该是最无奈,也最难受的吧
年轻的医修茫然的想
连我都几乎接受了邢首座的这番坦白……
怪不得狗蛋殿主说跟邢铭讲道理,一定要堵住耳朵不然铁定最后得帮他去数钱
小医修心里有点不安,好像一条腿已经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