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夜城帝君,息了手上的火焰,掉头就往回飞
开足最快的遁术,半点也不敢再装悠闲
他全不知那片空间是什么鬼,在他的认知里地狱也就是这种有进无出的模样了
关键是有人冻在其中,看他那惊恐又意外的神情,天知道是不是这片诡异的地方自己生长扩大,把原本在外围看热闹的路人给装了进去
他受够了一次次因为意外,被困在诡异莫名的空间里,也受够了那些不得不打的仗
夜城帝君虽然好斗法,嗜杀戮,但不代表他不希望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顶着呼啸的寒风,卫明阳越飞越是心凉如雪,三百里距离在脚下一掠而过,他始终放出超远距离的神识在感知
然而所过之处,没有半点有生命活着的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带来了这场弥天的暴雪,和所有生命的消逝
他想要搞清楚
继续飞行了大约一炷香左右,魔气缭绕,外表狼狈的夜城帝君,终于从空中降下来,落在了一只睚眦的尸体旁边
就是这种怪物,曾经把他困在肚子里几年
闭了闭眼,他把一只手按在睚眦胃部的位置,沿着海怪的肉体,刺入了自己的神识
“噗通”
“噗通”
“噗通”
作为一个喜静不喜闹的魔修,卫明阳生平第一次因为耳边传来的,人类几乎已经濒死的虚弱心跳,而感到一丝天然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喜悦
其实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的卫明阳,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成功剖开了上古神怪皮糙肉厚的外皮
他从那一堆恶心粘稠的胃液消化物里,挖出了六个还有热气的活人
“喂,醒醒!”
“还活着吗?”
“能听见我说话吗?”
“……”
“……”
卫明阳一连用冷水浇灌了五位修士,冰天雪地里被淋了一身冷水,但凡是还有一点意识,恐怕早就跳起来了但是这五个修士全都没有反应
皱紧了眉头,燃起一堆法术火焰,把人横七竖八的堆在周围,差不多就是帝座大人体贴旁人的极限了
随手捡了一根干枯发黑的树枝,卫明阳终于老大不情愿的捅了最后一个的脸蛋
“咳——咳——咳——”
沐新雨狂咳猛喘着转醒了,开口吐出一地酸水,险些喷了卫明阳一脸
而她自己,一头一脸的酸性胃液,整个人被腐蚀得烂烂的,没有半点漂亮姑娘的样子
卫明阳:“……”
想叫的叫不醒,象征性捅一下的自动自发就活过来了,卫帝座觉得这几年天道老是跟自己作对,不论人生还是魔生,都十分之不开心
卫明阳连火都懒得给她点,用树枝拍了拍沐新雨黏糊糊的脸蛋:
“脑子清醒吗?能不能认出我?”
沐新雨两眼虚焦了很久,从不离手的方天画戟也不知道丢去了什么地方,半晌才怔怔出声:“卫……明阳?所以我……到底是死了?”
卫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