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腊肉、糙米、食盐存放,让过路之人可以临时有口吃的,是很多山林中迷路的采药人、猎户的救命所
每一个使用过小屋的人,都会在小屋里留下新的肉食、米粮、甚至晒干的草药,供后来人取用
杨夕披衣靠坐在小屋简陋的竹床上,整个人瘦到脱相两腮塌陷,眼圈深黑,让人完全认不出这就是两个月前,即使身陷秘境,仍旧吃嘛嘛香,浑身上下结实浑圆的小女修
两条细腿盖在一张熊皮下头,几乎看不出凸起
扯着外袍衣襟的手腕露出来,腕骨几乎要刺破了苍白的皮肤,支棱出来
山林竹屋,夜深露重
身下的竹床,连同御寒神物的熊皮,也都是潮的
杨夕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闭着眼睛,脸色灰败的靠在有些发霉的木墙上
眉心浅浅的川字,是思索的痕迹
“吱嘎——”一声响
方少谦披着蓑衣、带着斗笠推门进来了
仙灵宫方大少也不复初原本风流俊秀的模样,下巴上拉碴的胡茬,脸上还蹭了不少黑灰要不是还有修为在身,这一看也跟南疆十六州闯山林,讨饭吃的猎户没有区别了
方少谦把背后的竹篓子摔在刚进门的地上,一屁股坐进了屋里唯一一把三条腿的竹椅子上然而他好像对如何驾驭这种缺腿的椅子,有着特殊的技巧,椅子在他身下被坐得咯吱咯吱响,愣是没倒
床上的杨夕听见响声,睁开了眼:“怎么样?”
她的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只是一双本就很大的圆眼睛,嵌在皮包骨头的脸上,更有点大得渗人
方少谦摇摇头,烦躁的摘下斗笠,后脑的马尾枯黄如草:
“四处都是咱俩的画像,多宝阁那些混账居然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录的我的留影球,每个城门口循环播我根本连城都进不去,幸亏我留了个心眼儿没刮胡子,不然在城门口就得被人认出来”
杨夕浅浅笑一下:“这不是早就料到么?南疆这边的村子去没去?”
“去了……”方少谦长长叹一口气,整张脸埋在双手里:“鸟不生蛋的地方,我想拿芥子石跟他们换点细米,他们根本不要”
杨夕点点头,往墙角的米缸里看了一眼:
“这屋里的米,你一个人吃,还能挺多久?”
方少谦一听就满肚子火儿:“什么叫我一个人,你再不吃东西,都快瘦成猴儿了!”
杨夕禁不住一乐:“那你给我煮一碗,我喝了,再吐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少爷哎,我伤的是胃,还有脾,这猎人小屋里的糙米,我真克化不动咱们又不敢去医馆,我只能饿着慢慢养”
方少谦把脸抬起来,两眼无神的望着小屋的门外,一轮圆月挂在靠近门梁的天上,迷蒙的山间雾气把它拢得很美
今天是十五呐……
虽然不是八月的,可是山下的村镇里,守着家园的女人也都喜气洋洋的等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