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的精道之力,从地下疯狂的汲取着一切营养与灵气,不知节制的疯长
云氏族人的惊呼声终于响起来:“飞起来,快飞起来!不要站在地上!那女匪入邪了……”
然而紧接着一声惨叫,那惊呼的第一个人,便像一个偶人般从空中落下来,没了声息
地面上,一地失了灵性的云氏羽箭插满了地面和破碎的战车,那密集的程度足以令任一个视觉正常的人心生恐惧
正中的杨夕,不,那里已经没有杨夕了,是一个从脚下木化到腰间,整个背部和两手都覆盖着干燥树皮的,只有头脸胸膛还勉强有点人样的树
灵丝从她已经化成枝干树杈的手指间飞射\\出来,精准的捕捉到她事先已经在心里算计了不知多少遍,反复确认并删改过的云氏战将名单
属于三百多位守墓人的神识顺着灵丝狂涌过去,把那名单上不可一世的战将们的意识押回识海,这一次他们甚至无需战胜识海里的神识
只要这些目标失去了暂时对肉身的控制,落了地,就会被失控的精道之力,吸得渣都不剩
一个冷静果决的,不在杨夕名单上的云家女爵,半飞于空中,高声而冷冷的下命令:“火箭!天羽箭阵!”
士兵们飞起空中,纷纷反应过来,张弓搭箭
而杨夕,已经半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她要杀的人已经杀完了,麻木的迟钝渐渐袭上脑海,如果这就是她短暂人生的终结,杨夕想,她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灿亮的黑眸抬起来,明明看不分明,却奇异的精准钩子一般准确的勾住了空中默然的邢铭
邢铭一怔
地面上杨夕说不出半句话来,然而那双执念深重的眼睛,却令邢铭看懂了
“师叔,我不要死在云家人的手上,他们脏”
昆仑有其道,然则每一个奉道之人自有其心
邢铭遵从了昆仑首座的职责,下令弟子们以剑气射杀杨夕,却暗藏了自己的本心,没有启用旱魃的神识之力阻止杨夕最后的疯狂
那双漆黑眼睛里射\\出的执念,刺中了邢铭,眼前的杨夕与南海战场上的云想游莫名的重合了
尽管这两个年轻人,从性别到性格,从出身到行事,几乎找不到一丁点的相像
可邢铭在那一瞬间还是觉得那久已不再鼓动的肺脏,仿佛又感受到了传说中的“无法呼吸”
他心疼
心疼得要命……
尽管他的心脏都还因为上一次的鬼道失控,封闭在芥子石里,不敢拿出来用
可他空荡荡的胸腔里,针扎一样的疼
下一刻,战部弟子们看见始终沉默的邢首座,忽然抬手拔出了剑,斑斑残剑上,骤然发出一道剑气
黑白两色的剑气混沌交缠着直奔地面上,杨夕尚且暴露在树皮之外的细瘦脖子,在云家的火箭落下之前,后发先至,一剑切开了脆弱的喉管
那一剑切得很重,杨夕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