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个字——“我没有”,却终究不能成音
陆百川一脸洞悉的笑意,极纵容似的道:“有没有,再种一次便知晓”
抬手在杨夕头顶虚虚按下,后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向下沉去,脚下漫上黏腻冰凉的触感,并不舒服甚至因为无法低头看清,使人心中升起无名的恐慌
这恐慌落在陆百川眼里,也不过值得一笑
他并不是诚心的要帮助杨夕,他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心意,不希望这么个还让他有一丝挂念的小东西,就这么没了
他想杨夕活,杨夕就得活——要不是第一次下种没有成功,他甚至不打算跟杨夕面对面——至于杨夕本人的感受如何,那并不重要
杨夕还有疑问没来得及向陆百川征询,也还有剖白不能像陆百川阐明然而对面这个男人慢条斯理的说完了道理,却从头到尾根本没给杨夕出声的机会
脖颈间嘶嘶的冒着气,杨夕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想问这里是哪儿,云家怎么样了,昆仑又怎么样了,距离自己当初作大死的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陆百川的一只大手已然压过来,没搭理杨夕说不出话的喉咙,而是覆在了她的头顶
“既然诸般都是苦,不若先忘了”他这样说
杨夕的视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陆百川看着沉下去的杨小驴妞,半晌,终于笑一下:“成了”
转身便缓缓地向外走去,既没有多看一眼,也并没有什么留恋的眼神那个一直坐在篝火堆旁沉默不语的俊美青年,这时才站起来,抖开手中一件披风
陆百川微微倾了倾身子,青年把披风披到了他身上,二人就已经走到了山洞口风雪斜斜的刮进来,青年自己却是一身白色的丝质夏衣,身形消瘦,好像完全不知道冷一般
“师兄让她忘了什么?”
陆柏川自己把披风的领子系上,又扣上颈后的风帽,道:“昆仑有关的事情”
青年垂下眼,沉默的不说话了
陆百川顿了顿,似乎这个青年心中的感受,对他来说还是重要的:“小池,我并没有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型下,改动过你的记忆”
青年沉默着点了点头,继而又摇摇头,最后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他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以什么立场来说
陆百川目光复杂,全不似刚才对着杨夕时的洒脱
半晌,方低沉的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带着你走跟我相同的路,是不是错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把记忆当纸张,涂抹书写,而你每次都是在转生后,前世没有被唤醒的时候才更快乐”
青年这一次却很坚定的摇一摇头:“不,师兄心软,怎么能是错?你原本可以不管我,不管她,不管很多人的”
陆柏川沉默了半晌,轻轻地叹一口气:“但是很多时候,心意并不能决定结果的好坏”
二人并肩走进山洞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