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杨夕的对面,捏着竹简踱步,迎着杨夕走过来到她面前时忽然抬头,目光似直直的望进杨夕眼底
“哪些才算是天机呢?说不出的便是……可我又只有一条命,不能一个个去试……”
杨夕快步的跑起来,那个略微沙沉的男声却在而后如影随行
“我需要同伴……”
“邢铭!”杨夕一脚踹开了邢铭占据的舵室大门,入眼是舵室舱门对面的巨大落地窗外面一片金光璀璨的云海,刺得人目眩眼迷
而背后的白影,也在这一瞬间消散掉了
杨夕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把目光从正面收回来,去搜寻邢铭的所在
“这是……”
杨夕话说一半,松的那口气又吊起来了
只见邢铭靠在床边,手上拿着一张阵盘在研究,双腿交叉着支出老远神态轻松的抬起头:“嗯?”
而就在邢铭的身边,船灵的幻影白衣飘飘的靠在舱壁上,手上捏着一卷竹简,似乎也在细细的看
杨夕:“……”他们看起来,简直像和谐相处的老朋友
杨夕抬手指了指邢铭,又指了指白影,半天没有想到措辞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邢铭笑一下,放下阵盘站起来
“他嘛,哪里有人气,就在哪里出现”
杨夕细细的眉毛抬了一下,怀疑的看向邢铭:“人气?”
邢铭道:“六道众生皆有气,看来这个船灵不怎么搞种族歧视那一套”
船灵的幻影恰在此时抬起头,对着杨夕所站的门口笑一下,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脊对着二人所在的方向
杨夕不小心瞄了一眼——《昆仑大事记》
船灵开始念念有词的自言自语,一脸高深的望向落地窗外
“这本手记很重要……很重要……”
邢铭走到简朴的舱室中,唯一的一张桌子边,亲手倒了两碗茶水,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推到桌子对面
对着杨夕招手:“来”
杨夕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邢铭每次对自己招手的动作,都特别像招狗自暴自弃的走过去,杨夕一屁股坐在邢铭对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什么滋味也没喝出来,茶杯放回桌面上内心十分不愿意满足邢铭卖关子的癖好,奈何又实在年轻,到底沉不住气
于是有点忿忿然地道:“师叔,解释解释吧,这都怎么回事儿?”
邢铭捏起杯盖,瞥了瞥茶叶沫子,回首去看那窗边苦读的船灵幻影目光中有一种微妙的落寞、敬佩,和惺惺相惜
“也没有多么复杂,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他是我们的前辈,在简牍中发现了天道的秘密,又没有办法在生前说出来,便用这种方式,把线索留在了世间等着走上同样道路的后人来发现……”
“同样的……道路?”杨夕问道
邢铭看过来的眼神,杨夕琢磨了半天——尽管努力想把它当成关怀,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那玩意应该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