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
而那将要被遗忘的很多东西中,必然是包括了“杨夕”这两个字这是陆百川主动选择的舍弃
杨夕抬头看了看阴影中陌生的龅牙,终于明白,很多东西如果今天不问清楚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永远没人能够回答她了
这就是陆百川所说的,欠她的一场因果
但她又真的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她只知道似乎生命中的某些,自己可能也不熟悉的部分,正在眼前向自己告别
而她无力抓住
或许也并不是真的有心想要抓住
过了很是一会儿,杨夕才慢慢地轻声说:“我小时候,你好像逼着我长大了给你当鼎炉来的”
声音在地宫的循环水道里,回荡得有些空洞
陆百川的声音很平静:
“我告诉过你,那不是我只是我的一魂吞贼,那东西是个色鬼,看见鲜嫩的小娘都不放过
“我与它相隔千里,只能控制他的主要行动,潜意识的做什么并不能左右他的具体行为把他收回之前,他也不知自己是我
“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
杨夕忽然十分讨厌这个道歉
陆百川仿佛是有解释过自己三魂七魄游荡人间这个事儿的,但无论当初还是现在,杨夕都不能理解其中的具体关系
她忽然抬起头,举起手腕,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戳在陆百川的心口上:“他还在这么?那个吞贼”
陆百川平稳的心脏猛地一蹦,抬手抓住了小老太太细骨伶仃的手腕子拉下来,推回去
可是并不好说谎:“吞贼自然在,不过……”
杨夕竖起手掌,没让他说下去
道:“等你死了的时候,把它还给我吧”
杨夕指的自然不是眼前陆百川眼下,这个还能转世的死,陆百川也不能答应她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一个灵魂的消逝,魂飞魄散
陆百川明白了,他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道:“好”
然后杨夕便不再说话,转过身去
用一双已不像少女时清澈的眼,望着潺潺的地下河水
陆百川也转过身去,安静的离开
走出十几步远,忽又停了一停
“筑基的事情,如果是因为心魔,去大行王朝看看吧……”
陆百川抬起脚步继续走,啪嗒,啪嗒,脚步声安静地响在走道里这一次,再没有回头
而杨夕久久地站在水边
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几许茫然地想
大行王朝……
有什么呢?自幼生活的程家,发生旱灾的北五省,还有……爹
想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被吓到了一般
陆百川沿着地下冷河走出好远,一直走到黑暗里再也看不见杨夕,也不可能再听见杨夕的声音
他忽然停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脚边的河水,淅淅沥沥地流淌因这回是迎着光的方向,所以格外地明亮腐书网
但是,并没有人出来
四周只有万年不变的沥沥水声
地宫的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夜明珠的光辉从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