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战知道自己立刻就会生死也不顾的渡过河去
可是如果没有遇到五代掌门,田战恐怕在完成刑罚,被十八层炼狱甩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吸进了轮回之中根本到不了忘川水边
田战漆黑地面与浑浊河水的交界处,淡黄的河水打湿了她的寿衣下摆
摩挲着脸上的面具,她知道这是一件神器级的法宝,或许有相当大的可能豁免黄泉这种洗刷之力
但是,田战不敢赌……
万一的代价,不仅仅是天道的秘密永远埋葬,世间的后来者抹黑前行
甚者也无关五代守墓人的一条命
比起别人的门派,当然还是自己回到门派重要得多
九千岁的田战,成熟,稳重,克制,以及不可避免的一点残酷
胸中万千城府,心中瀚海无波
为这个秘密,死了五代昆仑整整一代人
连同同个时代所有野心勃勃,对天道心怀觊觎的所有天才和勤奋者
甚至那个年代,因为顶层精英被一锅乱炖削平了山间,关于权力和新规则的争斗更可能枉死了百倍于此的平民
甚至更以前,天羽云丛可能为了同个秘密屠戮了四代昆仑满门
再以前,可能有谁为它掘断了天藤,打碎了地府,弑杀了神……
这是,这世界中修真者数万年来汲汲以求的终极目标,终于在眼前露出了一线曙光
所以,田战不敢赌
天枰的两边,筹码判若天渊以至于不管庄家怎么提高赔率,也诱惑不了赌徒
跨过黄泉的一万年之后,昆仑小师妹田战本有机会离开黄泉,但是她头也不回的转身,重入炼狱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后来的很多年里,田战为了掩饰自己的走马灯中,有关这一段重临酆都却放弃离开的经历
一次又一次的再来,并且在另外一些从酆都一端进入炼狱的鬼魂,刑期将满时出手相助,把它们从轮回的火山里拉回来
这就是地狱里关于时间的谎言
走马灯不可控制,不可消除,无从防范但它独特的是并不是连续的,它需要人为的去理解事件发生的先后,整理出一个人过往的时间
所以没人知道,田战曾经可以离开,并且一直可以离开
也就没人知道,她留在此间,心底守着一个秘密
而田战也再没有去过忘川河边
她怕,经历的蹉跎杀戮和绝望越多,再次站在那里,自己不会再有第一次那么坚定了
她就这样在十八层炼狱里熬着,等着
五代昆仑掌门人没想到从酆都一侧进来的灵魂,会面对黄泉的洗刷
因为以往从酆都一侧进到炼狱的鬼魂,大多是轮回中挣出命来的死者,没趟过黄泉
可是如果要离开,却只有黄泉一条路
“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这是先代黑无常的告诫,大约也是世界的底层法则
无常鬼面的神格,能豁免轮回的吸引,都没能豁免田战离开十八层炼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