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险、伤情、奇遇,修士在以为自己什么都“我行”的时候,总是无限地浪费了太多的生命
三千年积攒下来的徒子徒孙铺满了整个山头儿,一个一个地上前,磕头,祝福,受礼,然后无一例外地一顿嚎啕大哭苏兰舟的每一个门徒,都对他有真感情,这个爱笑爱闹、偏心眼儿、好练丹、在昆仑讲大课的老师祖,真心实意地疼他们
苏兰舟最后把目光投向人群搜索着,没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标于是低头跟眼下的一个徒孙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就有一位白允浪门下的女弟子,插到人群里拉住了一个矮个儿老太太
“杨夕,跟我走,太师父叫你”
今日的杨夕身穿一套戴帽兜的披风,昆仑黑街夜战的标配,脸上罩着无常面具乍一看像个冒充的刑堂
她是被景中秀一只纸鹤叫过来的,站在人堆里,看见白允浪都不在,就没觉得那徒子徒孙的跪垫儿能有自己一张
却不想……
杨夕直接脱了披风,把面具也下下来转到脑后去,郑重地跟着师姐走向大长老杨夕这面具如今是离不得身的,怕被天道劈死,但是戴在后脑勺上还是戴在脸上,倒是区别不大
但是这面具一掀开,周围被她经过的人群却纷纷惊愕哗然起来
不是因为杨夕,如今即便曾经见过杨夕的也认不出她来了
而是因为老
看起来竟也是个时日无多之人
走至十几步的时候,苏兰舟略有昏花的老眼终于看见了杨夕
嘿嘿笑起来,他向杨夕招了招手
杨夕走过去,跪坐在苏兰舟的身前
“太师父……”
苏兰舟老了老了,却并不怎么庄重,伸手戳了戳杨夕的脸蛋儿
“你这老年斑比我还多啊!”
“……”杨夕盯着苏兰舟,“并没有”
苏兰舟:“嗯?”
杨夕:“我刚刚数了,太师父多三颗”
苏兰舟:“……”
下面本在嚎哭的弟子们忽然破涕为笑了好几个
苏兰舟于是也笑了,点点杨夕的鼻尖儿:“小畜生”一边笑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扁圆的小盒子拉过杨夕的手,放在她手心儿里
杨夕也收起了玩笑姿态,有些吃惊地问:“这是……”
苏兰舟道:“芥子石能否入药,一直昆仑丹坊研究的重点现在的普遍结论是,能,但副作用太大这是狗蛋折腾出来给我的玩意儿,对寿元无用,但可以让人短时间恢复肉身的巅峰”
杨夕跪在地上,忽觉手中圆盒极为烫手
苏兰舟道:“拿着吧,真需要它的不多不是吃的,贴在周身穴窍,一个穴窍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便无效了所以,省着点用”说着又对着杨夕钩钩手指,示意杨夕附耳过来
杨夕依言,只听大长老说:
“别听你师父那个碎怂的,就知道撺掇你找双修他呀,一辈子女人缘儿,还打了六百年光棍,不是没理由的”
杨夕觉得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