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绍棠后来还把这个想法跟秋若善也说过,秋若善就只是笑笑,说自己觉得怎样就怎样做就好了
花绍棠觉得,看么,修真界果然还是女人的善意比较多
初春三月,阳光正好,风却仍然冷着
花绍棠把他随身携带的温泉池子放出来——感谢昆仑的芥子石,他怕冷爱泡澡的事情小一辈弟子谁都不知道
花绍棠变回原形,细细长长的一条小蛇,缩在温泉池子里
说起来,堵他门口的女人太多,他又分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就让他们打架决定谁当“老婆”,怎么打着打着有一天突然就没人了呢?
最后那天该当他老婆的人是谁来着,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一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论跟自己的承诺不吃兔子,跟先掌门的承诺守护昆仑,还是跟女人承诺按顺序排队,和离一个,再娶下一个
尖细的蛇尾巴拨动着水面的蒸汽,热水流过鳞片的温度,好像人的体温不过人类的女人大多数不太喜欢他的鳞片,也不会这么摸它,每次他提出变回蛇的样子交欢,都会被拒绝
也不知道自己那最后一个“老婆”,是不是当年赢了比武就出任务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吧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咚咚咚节奏紧密,显得很急迫
花绍棠立刻变回了人形,收起澡盆子
花绍棠还没来得及穿好衣裳,就听见邢铭敲门:“师父,霓霞派传来消息,秋掌门的魂灯在刚刚,灭了……”
花绍棠手中衣服掉在地上,愣了一愣,才道:
“知道了”
邢铭好像有点欲言又止,在门口又盘桓了一会儿这对自己这个稳重精明的徒弟来说,并不常见,他一般是不迟疑的
花绍棠光着屁股坐在假山石头上,茫然地望了望窗外仍然高照的艳阳
他知道,秋若善经常来昆仑,对邢铭他们这一辈儿徒弟也是多有照顾的,这位女修士人实在好极了
“霓霞派的安抚要做好,秋掌门生前靠向昆仑,早被当成了昆仑系,可她那些女弟子,根本没有承受大风大浪的能力
“生死有命,道法无常活着的人,都应当节哀”
邢铭沉默了很久,才在门外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而后脚步声缓慢地,一步步走远了
掉在地上的衣服已经脏了花绍棠从芥子石中又取出一套雪白法袍,按部就班地穿上,仍然望着窗外的太阳
阳光明明看起来那么亮,却为什么总是不能让人暖起来呢?
花绍棠决定去足下谷看看,他又有点想给那帮兔子念道经了……
先遣队六人灭了五个,修真界但凡知道这次探索存在的各派全都心情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经世门天玑星君骆斯文的魂灯中,那一缕飘摇不定的火焰上
有的门派甚至干脆派了弟子驻过去,一天一次的往回传消息
却仍然不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