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后辈弟子参悟其中止争之心
一时间,灯火辉煌的厅堂之内,鸦雀无声
半晌,“你如何得知此等秘闻?不都说仙皇朝旧都故址,已不可考么?”
那人压抑地冷笑一声,“白镜离尚未避世,哪里就不可考了我当年在经世门,就是因为私翻了这一份记载,才被逐出门墙”
说罢,一杯冷酒仰头入喉,金樽撂在紫檀木桌面上的声音,叮咚作响
纵使今日深陷世俗泥沼,谁还没有过一个一往无回的少年?
房梁顶上,梁暮顺着房顶漏洞,悬了一根几不可见的丝线下去
转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瓷瓶,余光瞥见杨夕皱眉看着自己,道:“放心吧,小秦给我的玉露,吃不死人,顶多是让大人们御前失仪而已”
杨夕皱眉却不是为此
她在寻思,没听说逍遥王府有什么绝世重宝,值得大能星夜前来……
御前?
杨夕猛地回头:“谭文靖,大行王朝的皇帝来逍遥王府的时候,知不知道邢铭没来?”
谭文靖:“啊?这应该是知道的吧?不过我想他过来,主要还是给首座面子,他在首座面前一直执弟子礼的……”
“皇帝在哪?”杨夕立刻问
谭文靖懵了:“在客厅”
还是梁暮比较机灵,迅速的指了一块方位,相隔不远
“那下头!”
杨夕一个瞬行开过去,直接闪到梁暮所指的那片瓦上头
不像过去那么虎,没有一脚直接剁碎了房顶,而是手指翻飞的眨眼间拆了四片瓦
——工种看起来比梁暮还熟练
然而瓦片下面有铁木封顶,并不能看见内中境况杨夕眼都没眨一下,灵丝在手中一闪而逝,把铁木切了细细的一截,直接落进袖子里露出的一线,刚好够一个人眯着眼往下瞧
只见玄袍玉冕的家伙,坐在最上首,座位下头起了三层高的台阶坐着也比旁人下面人站立高上一头
一个弄臣似的人正原地起立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在讲着什么好笑的趣闻,逗得所有人捧场大笑
景天享避皇帝之尊,穿了一身雪白云纹的常服,正襟跪坐于三层台阶的左手最近处对面无人与他平齐,一望而知是宠臣待遇
景天享身边有一个青布衣衫,须发花白的瘦弱文士,杨夕只轻轻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她目光一眼纳入屋内场景后,被一个奇特的现象吸引了
大行皇帝景中寰身边,跪坐着端茶递水伺候局儿的那个,既不是漂亮温柔的侍女,也不是皇帝从不离身的中官有些希图幸进的人家,在招待帝王的时候会让自己的女儿近前伺候,看能不能入了皇帝的眼但杨夕刚刚和那位巧夫人打过交道,知道景天享唯一的女儿恐怕是无志于此
但……也不至于是景中秀跪坐在边儿上倒酒吧?
杨夕看看泰然自若的皇帝,又看看一脸压力山大的景中秀
指尖戳了戳脑门儿,杨夕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