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抬眼在人群中搜索试图找出始作俑者——但家属们看到穿着手术服,又转而将怒气向发泄,于是只得先让副手韩征去照顾庞静母子俩
韩征将祈铭从庞静怀里接过来,一路顺着楼梯往下跑“铭铭,怎么受伤了?”
“有个阿姨,踩……”祈铭并不想哭——爸爸说过,男子汉不该轻易流眼泪——但实在是太疼了,泪珠还是断了线一般往下滚
“马上送去高叔叔那,等下就不疼了啊”庞静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着韩征往楼下跑,“都怪妈妈不好,不该带上来”
将祈铭送进清创室,韩征问庞静:“又是因为器官捐赠的事?”
庞静点点头,默默地看着同事高田丰剪开儿子的裤子用生理盐水给伤口清创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伤在祈铭身上比伤在她自己身上还疼韩征注意到庞静脸上的红肿,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个医用冰袋让她冷敷
这时祈君翔下来,接手了高田丰的工作
“抱歉”对儿子和妻子同时说,“该亲自去和家属谈”
庞静叹了口气,抬手搭住丈夫的肩膀:“在救人怎么分身,况且这种事本来就该们医务处的出面去谈”
祈君翔看着庞静脸上的红印,满含歉意地拍拍妻子的手
“可惜啊,好好的两颗肾,又打水漂了”韩征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老观念真是根深蒂固”
“国外的器官捐赠都没那么容易,国内就更别提了”高田丰接下话,“祈主任,以后别让嫂子去跟们谈了,才来实习多久,嫂子这都挨了两次打了”
“那去谈?”祈君翔问
高田丰撇撇嘴,没说话
“以后还是去吧”韩征说,“祈主任,要是被家属打死了,给记工伤啊”
祈君翔苦笑了一下,迅速处理好祈铭的伤口:“试试看,能走路么?”
祈铭站到地上,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一看儿子没伤到筋骨,祈君翔放心地舒了口气“庞静,带孩子去吃饭吧,看这都几点了”
“对了,祈珍还在君和家!”庞静赶紧放下冰袋,抓起座机给小叔子打电话
将妻儿送出医院大门,祈君翔对庞静说:“们吃完饭先去接祈珍,晚上还得去见个朋友,不一定几点回去”
庞静抿住嘴唇,片刻后说:“又是那个人?”
祈君翔以沉默来应答
“抽身吧,不为别的也替们想想”庞静劝道,“现在名誉地位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
“别当着孩子说这些”祈君翔抬起手制止了妻子的话,然后蹲下身,摸着祈铭的头说:“祈铭,是男子汉了,要保护好妈妈和妹妹,可不能一点小伤小痛就再哭了,知道么?”
祈铭使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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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铭,祈铭?”
见祈铭说着说着陷入沉思,罗家楠抬手在眼前晃了晃祈铭回过神,继续说:“出事那天,放学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