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的嘆了口氣,她說:“周歲淮,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怕呢?”
周歲淮吸了吸鼻子,很乖的“嗯”了聲,“怕。”
扁梔這下是真的笑了,有些沒轍,“我沒事了,不用想法子安慰我。”
周歲淮立馬想說,不是安慰,是認真的提議。可他還沒啟唇。就診室內的門就被推開。兩個高大的男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在看到扁梔后,神情中的不安狂躁才微微平緩,而后他們一步步朝她走來。沈聽肆低垂著眼睛看她,小聲說:“她,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你能不能,別走。”
扁梔沒回答,就診室內陷入安靜,只有沈聽肆跟林野粗重的呼吸聲。林野像是壓抑著委屈到了極點,桃花眼下壓變成了小狗可憐的模樣,小聲又討好的叫了聲:“姐。”
林野這小子從小就混蛋。叫姐的時候屈指可數,算上這一次,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執意要嫁給歐墨淵,違抗了家里,他低低的喊了聲:“姐。”
林野從小就覺得,這個姐姐太了不起了。她的固執能夠對抗全世界,她的大腦能夠秒殺所有人,扁梔是所有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也是他林野的姐姐。他自豪的不得了。他看不上那些靠臉,靠身材,靠小聰明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只看的上扁梔這樣的,用真刀真槍,在沉默中殺出一條血路。“你能不能……”這是林野這輩子第一次這么怕。扁梔說要跟歐墨淵結婚的時候,他都沒這么怕,可是剛剛,她跟林決說當沒她這個女兒的時候,他是真的怕了就好像,扁梔走了,就再也不回頭了。林野垂著頭,極其小聲的說:“你能,別不要我們嗎?”
扁梔沒說話。這個“我們”她有點承受不起。“那,”林野小心翼翼,補了一句,“那,不要他們也行,你要走,你把我帶走唄。”
“我能賺錢,用不著你養。”
“你不是東區有間別墅么?那里房間那么大,不缺我一個的。”
周歲淮聞言,趕緊湊上來,“我睡覺占地面積小,給我一間房間,行嗎?”
沈聽肆沉默著上前一步,小聲道:“那,算我一個。”
扁梔垂頭,沒再看他們三,淡淡說:“這不是在玩過家家。”
林野想再說點什么,扁梔已經翻看資料了,林野不敢打擾,只好學著周歲淮的樣子,抽了張椅子,乖乖的坐在一邊,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作為主辦方,家里人是要提前去會場的,可沈聽肆跟林野都沒有主動說話。只是緊緊的看著扁梔,像是一個不留神,她就會策馬鵬騰,去到一個他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你們應該走了。”
最終還是扁梔淡淡提醒。林野看了眼沈聽肆,沈聽肆卻沒有動,靠在椅背上,像是疲憊到了極點,就這么靠著,不知道在僵持些什么,或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