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只觉得头都有些隐隐作痛,可宇文晔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不答应,我们能把他从炎劼的手上要回来”
商如意闻言,却不由自主的更皱紧了眉头:“但是——”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宇文晔知道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心里倒是有些淡淡的欢喜,可这种欢喜完全无法驱散此刻满布在两人心头的阴霾,他沉沉道:“太子和齐王都知道,萧元邃这个人能力过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让我用他”
商如意道:“所以,不能为己所用,就一定要杀!”
宇文晔道:“但我们一定不能让萧元邃死”
商如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宇文晔沉声道:“因为他曾经是王岗寨的统领,他一人的生死事小,但他身上牵系着所有王岗寨旧部的人心”
“……”
“我的麾下,就至少一半都是王岗寨的人”
“……”
“如果保不住他,申屠泰和善童儿这些人我或许能安抚,但下面的人难免不生出异心——还有这一次跟着他降服我的几万人马到那个时候,不用他们动手,我这边的人就会先乱”
商如意道:“所以,如果太子他们真的要杀他,我们必须力保”
宇文晔点头:“不过”
话说到这里,似乎已经说到头了,可商如意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反倒皱得更紧,眼神也更添几分阴郁
她躺了回去,也跟刚刚宇文晔一样仰头盯着头顶漆黑的屋顶,沉默了许久,慢慢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无法为太子所用,太子和齐王要想办法杀他,而我们一定要救他,那么救他回来——”
宇文晔道:“他也就废了”
“……!”
商如意的气息一沉
宇文晔的口吻平静中带着几分凉意,道:“我刚刚就说过,萧元邃这个人是一把开了锋的刀,寻常人难撄其锋,也做不了他的刀鞘,即便是我,这一回能赢他,也不保证下一回还能”
“……”
“如果太子让他活着回到我们身边,你,我,谁能相信他?”
商如意说不出话来
是的,刚刚她就已经意识到,从宇文呈把萧元邃从他们的军营中带走的那一刻,这就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萧元邃不是申屠泰,也不是善童儿,没有人能看透他,也没有人能完全的把握他,就算到时候他不为太子所用,就算他们真的把他从太子的手中救回来,但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真的不能为太子所用,还是,他和太子设下的一个局?
若他回到他们身边,却在为太子出谋划策——
那他一个人,能抵得过太子阵营所有的文臣武将,会比过去让他们棘手百倍
也就是说,宇文呈这一次带走他,就直接把宇文晔手里可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