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激动,脱口而出,不可能吧!我家孩子从不偷鸡摸狗,也没有前科莫不是社会上的流子伢冒用我家孩子的姓名?三军和他新玩的女友蔡钟生在一起,怎么会偷鸡呢?
叶惠琼有些不相信,但又不能完全不相信
保安说,既然是这样,你去看一看,当个面不就清楚了?反正那名青年说他叫柳三军,爸爸叫柳家驹,妈妈叫叶惠琼
叶惠琼把手一摆,叫站在海鲜门店前准备购海鲜的顾客到别处去买或者下午来
今天又格外凑巧,丈夫刚才外出进货一时半刻回不了,她只好关门,由那保安领着朝街道北头的海港派出所走去
到了海港派出所,看见门前一棵椰树折断的枝条撒落在地上
叶惠琼联想到昨晚刮了大风,她那紧闭的店门都被吹得山响,仿佛那响声还缭绕在耳际,而她脚下不经意间正踩着一根枝条,宛若踩着了自己的心一样,感觉隐隐作痛,因为儿子犯事了,关在派出所里,这种败局表现在一根零落的椰枝上,分明就是不好的兆头
这时,那保安手指叶惠琼朝门口的一名警察说,这就是柳三军的妈妈
叶惠琼望着警察焦虑地嚷嚷,我的儿子在哪儿?
跟我来警察轻轻扬手示意,叶惠琼就跟在后面走
派出所所在地是一栋楼房,前面一个大院,门两边和两侧都是围墙,门前的路两边和院内都植着热带植被
一个民警正手拿竹扫帚打扫地面上散落着的椰树叶
领着叶惠琼走进来的民警对扫地的民警说,这院子不好扫,每刮一次台风就落一层树叶,搞不赢手脚
扫地的民警见来了一个妇女,知道又发了案,便笑道,这自然的垃圾容易打扫,社会的垃圾不容易打扫民警天天接案查案处理案情就是打扫社会垃圾,还真是忙不过来
叶惠琼瞅一眼那扫地的民警,内心不安,也不满,心想:我那犯案的儿子就是社会垃圾不成?
这个念头像一只无形的手摁住她的头,使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惭愧而羞于抬头
此刻,叶惠琼听到一个熟悉而激愤声音——我交待了,为什么还不放我?
这是派出所大楼一楼北端那间房里传出的声音
叶惠琼循声急步过去,超越了那位领着她行进的民警,唐突地闯进那间审讯室
只见那个被锃亮铐子铐在一根铁窗栅栏上的小伙子背靠墙壁,胸朝房间,耷拉着脑袋,满脸忧郁神情疲惫,仿佛不敢看人,只看着地面,嘴里不时重复着那句尚未起作用的质问——我交待了,为什么还不放我?
小柳,你看谁来了?那个比叶惠琼后一脚进来的民警冲着柳三军讲
柳三军抬头一看,是母亲站在面前
他尚未开口,母亲便扯开嗓子叫道,儿呀,你犯了什么法呀,不是去出海了吗?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她想起报信的保安所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