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抹布把斗笠的反面擦拭尽管天色已暗,他却发现一只爬虫从斗笠扣脑壳的顶心爬出来,遂伸手去摘,没有摘住,那爬虫爬得挺快,他一巴掌扪下去,仍未逮住,却发现它从斗笠反面爬到正面去了,再翻过来看,却不见踪影这让梁大住颇有失落感,俨然他找不回妻子和儿子一样失落
只见他抓住斗笠的边沿,回屋关上后门,然后拉紧门扣,再穿过房屋中间的过道,走出前门,把斗笠暂放门外边,然后上了门锁,再戴上斗笠,才走到下着硕大雨滴的场子上他又犹豫了,现在去找妻子和儿子没有什么意义,纵然找回来了,施世利要我们家在两天之内搬走,也不能久住,不如去找施世利,跟他说,你要我们家搬迁,我的妻子只好带上儿子出走了,现在只有我一个孤老头,是搬家还是不搬家?他这么考虑,便踩踏着一条起了泥泞的土路,径直朝施世利家的住宅方向走去
这天黄昏,施世利在家里刚吃罢夜饭,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着牙签在剔牙,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梁大柱在院门口向他下跪的情景,耳边还仿佛萦绕着梁大柱不想把他们一家搬出瓦屋的哀求声
这一刻,他板起脸,宛若真的面对梁大柱他在心里责道:你们这些穷鬼,得尺进丈,是我的屋,给你们住了那么久,不知足,还赖着不搬我要动真格!
他打算叫庄园里的保安明天到梁大柱家里去督促他们家搬出,如果继续赖着不动,就可以教训一下梁大柱,然后强行把他们赶出家门这个念头才生起来,就听到家养的狼犬在叫,蜷缩成一大团的狼犬,忽然伸长脖子朝门外又叫了几声
施世利敏感地意识到,狼犬叫多半是闻到了生人的气味他忽然从沙发上走下来,朝门外走去,门外还有三重门,穿过之后,就来到这栋私人豪宅的大门前院,一看,没有人,静静的被雨水打湿的院子显出了几分肃杀,几棵胡杨像撑开的绿伞,微寒的风儿在“伞”面上走出了阵阵响声,像是在密谈什么
突然有人撞响院前的铁门,施世利正想走过去看,院门前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叫声:施老板,你是施老板吗?
施世利已走到大院门口,看见梁大柱站在院门外,一副沮丧的样子,便吼道:老梁,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梁大柱着急地说,施老板哦,施老板,听说你再次催促我们家搬出瓦屋,我妻子发气,带着孩子走了,也不知上哪儿去了,没有踪影,请你行行好,让我们家住着不搬吧!
应该说梁大柱讲这话付出了很大勇气,他边说边攥紧拳头,像在防御什么,又像在准备攻击什么
那不可能,你妻子带着儿子出走与我无干,你不去找,到我这里来干嘛?施世利拍着锁紧未开的铁门责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