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你干的坏事呢?
爸,你有所不知,我刚才不是说过,那张纸条是我写的,上面当然就是我的笔迹刘知县办案特精,他认为:如果李道德真有冤情的话,那么李家富家的羊绝对不是李道德屠宰的,是别人屠宰之后嫁祸于李道德的这个人一定与李道德有隙并且刘知县还断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在李家富家的院门口暗放纸条的人找到这个人比较容易,那就是把那张纸条找出来,对查笔迹,看是谁的爸,你想一想,如果李家富把那张纸条找出来了,我就完了
父亲沉吟片刻,在堂屋里走了两圈,捏紧拳头在饭桌上轻砸了一下,然后一声不吭母亲开始在切猪草,听父子俩说起这件事,便停下活儿认真听,听出了名堂,便为儿子着急,她走过来对丈夫说,登儿他爸,你就替他想想办法吧!要是查出纸条上的笔迹,李道德倒可以放出来,你儿子李登就会被捉进去
父亲板起脸孔瞅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李登说,没想到,我培养你熟读经书,指望你多博取功名,未料你的心事都不在那上面,尽干些损阴德为人不耻的下作事,你说,我李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李登双手抱住几乎低至两胯之间的那颗不敢看人的脑袋,也不作回答,考虑到父亲虽然呵斥他,但是一定会救他
这时,母亲发话了,登儿他爸,事情已到关头,你不帮他谁帮他?
天色已晚,父亲望一眼愈来愈暗的窗外自言自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往哪里走?母亲诘问
父亲说,他这么大的人,哪里不能去?只要不在我县境内就行
母亲反问,要是刘知县找到我们家来要登儿去对纸条上的笔迹咋办?
那好说,就说李登外出求学去了,过几年要到京城参加殿试,也不知几时能够回家父亲讲到这里,仿佛增添了庇护儿子的信心,放开嗓门说,刘知县只要没有证据认定那纸条上的字是他写的,就不可能向他定罪等过一年半载,或者三五年,风声过去了,登儿再回家,不就没事了吗?
母亲认为这个主意好,走到依然跪着的李登面前,要扶他起来,他瞥一眼父亲,发现父亲不反感,便站起来,站起来仍不敢趾高气扬,而是默不做声地低垂着脑袋
母亲时而摸着他的头拍着他的肩,既担忧又痛心地说,登儿,你今夜就准备离家逃难喽!
李登自理能力差,心里有很大的压力,磨磨蹭蹭的,不知拿些什么旅行用的物品才好,还是母亲给他准备了两个包裹,一个装衣服鞋袜什么的,一个装洗漱用品和书籍什么的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带多少钱上路?要他离开这个地方,虽然是父亲提出来的,但是父亲很矛盾,不肯给太多钱李登,只能给他一些路费,他年届弱冠,应该能够自力至于具体给多少钱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