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这次施术并不是让郑修退出去,郑修闻声,直觉心中烦躁顷刻间被“等一等”了,逐渐平静下来
郑修讶然,想起自己来时的无礼与暴躁,心生歉意,于是抱拳道:“大师,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大师见谅一切缘由在我,是我,咎由自取”
郑修并非不讲理之人
虽说等等大师心中藏有秘密但人家的确一开始就明说不能将画交到夜未央手里,是他让楚素素偷走了画卷,带离云流寺郑修更不会无端端责怪楚素素,遇上事了怪这怪那,不是郑修的行事风格,真的猛男就当勇于承担错误,扛下所有,并扭转乾坤
闻言,等等大师并未责怪,双手合十:“谁能无过”
“恳请大师莫打哑谜”
郑修语气诚恳
“事关重大,难以说清”
“那请长话短说”
等等大师:“老朽且问你,若牺牲凤北施主一人,可保苍生平安,若救凤北施主,可能让世间坠入深渊苦狱,你如何选?”
郑修闻言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目光如炬,比殿中烛火更为明亮
“‘苍生’一词太过飘渺,苍生千百万,哪能救得了那么多?大师无非多此一问,我,选凤北”
郑修的回答时语气坚定不移,“再说,凤北的命,不该由他人决定生死”
“若你想救她,需与她一样,被卷入…公孙陌的古画中”等等大师仿佛早就知道郑修的回答,神情没有半点波澜,缓缓说道:“但,九死一生请郑善施主慎重决定”
“多谢大师关心,我不惧鬼蜮”
老和尚摇头:“你需畏惧的是,人心”
郑修吐槽:“大师有话请直说”
老和尚道:“这并非谜语,而是箴言”
郑修顿时无语
说到这里,等等大师猛地抬头,他的目光像是能穿越正殿梁顶
“你该走了!”
呀——呀——呀——
老和尚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片片密集的鸦啼,自远处来
成片的鸦啼自四面八方接近,郑修脸色一变,回头一推门走到殿外,发现天空中有成千上万只渡鸦,聚拢成团,如一片不祥的黑云,遮天蔽日地向云流寺压至
郑修脸色再变,他从未见过这般数量的渡鸦群聚集在一起即便是大乾国都皇城上空盘旋的渡鸦,也不及此刻向将军峰飞来的鸦群的三分之一
太多了!
乌鸦是食腐生物,与死人相伴,自古鸦啼声就被视作不祥如今浩浩荡荡的鸦群袭来,郑修哪怕知道渡鸦并没有攻击力,也在铺天盖地的鸦啼声中,浑身紧绷,汗毛竖起,难以放松下来
“该走了!”
等等大师敲动木鱼,笃笃笃,随之开始施术
“等一等!”
“等一等!”
“等一等!”
此刹
青天白昼,碧空清澈,像是一幅洁净的画卷而四面飞来的渡鸦,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烂了墨缸,浓墨自四面向中心污染郑修这般想象比喻绝非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