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震,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梁,猛地一阵干呕:“瞧老哥这酒量,越活越回去了!”他一巴掌扇在自己嘴上,含糊嘀咕道:“咱这张破嘴就是不安分,幸亏是当了山贼,怎么啥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往外吐呢!公孙老弟,你就当老哥发酒疯,嗝~若是不中听,就别放在心上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毕竟你明儿一早,还要给大当家画画呢!”
说完,楚成风猥琐地朝郑修眨眨眼,仿佛“给大当家画画”是一件多了不得的事
楚成风迈着醉酒步态往里走
郑修看着楚成风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楚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梅花山庄三少爷,楚成风!如今不过是云河寨的小山贼~小山贼呀!”
楚成风背对郑修,摆摆手
郑修不知道两百年前的楚成风,是否在公孙陌面前说过这番“醉话”
他更不知,公孙陌当时到底听懂了没
郑修自然是懂了
楚成风说“不中听就别放在心上”,可如果“中听”呢?
楚成风到底是什么人?
郑修隐约猜出了楚成风愿意留在云河寨的理由
他是想复制大乾开国皇帝的老路?
以这里为起点,白手起家,争天下?
可郑修所在的年代,分明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两百年后的大乾,并没有楚成风所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两百年后,也没有换了新天,再换朝代
“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修喃喃自语
第二日清晨
一大早小桃便敲门前来服侍
她先是乖巧地伺候郑修更衣
郑修脱光光后,小桃红着脸给郑修拆下绷带,擦干净皮肤上的黑糊药膏后,小桃目光迷离地伸手在郑修的胸口抚摸
“你……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桃如梦方醒,如小兔般跳起,低着头不敢看郑修那纳闷的眼神,连连摆手:“小桃只是担心,公子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已经不疼了,说起来,从今天开始不用再敷药了”郑修大幅度地活动双手,肌肉骨骼的牵扯下,胸口的疼痛只剩轻微的痒疼,那痒痒的感觉指不定还是小桃瞎几把乱摸留下的不适感
清晨的云河寨格外安静,郑修走出房门,往下看
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与一个大胡子在院子里拼得热火朝天,两人都光着膀子,拳脚碰撞间散发着纯粹的荷尔蒙,汗水淋漓
每每拳头相碰,二人对视的目光中都透着明亮的光,有几分依依不舍的味道
“这分明是打出了感情啊”
郑修看着那颗熟悉的光脑壳,无力捂眼
也不知如尘若恢复记忆,想起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和尚啊和尚,先委屈你了
我先在凤北那边想办法
郑修一边懊恼地想着,一边熟练地背起竹篓往上走
谢洛河早已在山顶上等待,在花丛尚未枯萎时,她会时不时浇浇花,拨拨花瓣
如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