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名为“距离”的东西
他也能从谢洛河刚才的反应中,察觉到一种叫做“生气”的情绪
一路上谢洛河没再多说什么
一夜无话
翌日
谢洛河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小桃也像往常那般,分别为二人端来热水与毛巾,洗漱更衣
小云与小流换上新的马蹄铁,三人分别骑着马,离开小镇
谢洛河腰间的面具随着马蹄踢踏轻轻晃动
“公子,你是不是,惹大小姐生气了?”
虽然谢洛河没在小桃面前表现出异样,但小桃察觉到公子与小姐之间与往常有些不同
“可能是吧,谁知道呢”
走出镇子,三人沿着大道继续北上
郑修仍是每日为谢洛河画一幅画
谢洛河也如往常般,趁着小桃不在,伸手向郑修索要她的画
她总想看看郑修将自己画成了什么模样
小谢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起初郑修认为谢洛河是在傲娇
但后面渐渐地郑修隐约察觉到,她是生气了
只是小谢因为什么生气,郑修没能品出来
他要把谢洛河变回凤北这件事,不是已经摆在桌面上,相当于是打明牌了么
你生气个锤子
郑修心中颇为不满却不敢提
在这种古怪的“三人行”中,他们终于在二月底,抵达了藏剑山下
郑修依稀记得这个地标,但在后世,这里并不叫藏剑山,上面更没有什么藏剑山庄
两百年后,这里只剩一座普通的山
一男两女结伴,在外闯荡江湖的确危险
更何况谢洛河与小桃的姿色上等,吸引了不少狂蜂浪蝶,村野莽夫
一路上三人共遭遇了十六次拦路打劫,进过八家黑店
每次遭遇这些破事,郑修总能从对方临死前的眼神中看出三分懊恼三分悔恨三分愤懑,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嫉妒
这可比后世乱得多,不愧是江湖
唉~江湖
起初小桃对这些打打杀杀看不习惯,只觉残忍
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当然,更不如说是麻木
甚至某天夜里,小桃在睡梦中翻身,口中嘀嘀咕咕说着梦话
说些“小姐小桃想回家”,“公子不要”之类的,也不知她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藏剑山下有一座小镇,临近三月初一,镇上多了许多佩剑带刀的江湖人士
但这些江湖人士大多是接了英雄帖,受邀而来,即便是另有所图,也不会在临近三月初一时,在此节外生枝,坏了正事
“你有什么打算?”
二月二十九
三人坐在饭店一角,等饭吃
谢洛河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眼眸半虚,看着窗外干枯的柳树上冒出的嫩绿新芽
这些日子郑修与谢洛河关系尴尬,极少交谈而过两日便是三月初一,郑修冒着被谢洛河嘲笑的风险问道
谢洛河笑眯眯地从柳树嫩芽上移开目光,反问:“你认为呢”
谢洛河的态度让郑修忽然有种小时候,两个小孩在玩“谁先开口说话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