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郑修惊讶地看着魏阳尊,这些事,他从不知道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魏阳尊为了打感情牌捏造出这两件事出来,可很快他又抛弃了这种愚蠢的想法,在他印象中,魏阳尊是不屑耍这种卑劣小伎俩拉拢人心的帝王
“朕,欣赏你的‘仁’,你的‘智’,你的‘分寸’当年你爹死在战场,落得你孤苦伶仃,朕于心难安于是朕从二十年前便在心中发誓,即便年幼的你长大后成了纨绔子弟,朕也要想办法让你成为最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可谁也没想到,最后,你成了你爹所希望的模样”
郑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了,魏阳尊说出这番话,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他想让自己做什么
魏阳尊每次与郑修见面,话都特别多郑修对魏阳尊最为深刻的印象,还是在世界线剧变前,那位将死的帝王,用不甘的口吻在狱营前发出的“帝王三问”即便过了百年,那件事仍历历在目,郑修难以忘怀
如今的帝王,龙精虎猛,言语间散发出的威严,竟让深入了画师门径的郑修,也隐约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夜主消失了”
“可朕其实,从未真正信过他”
“二十年前,北蛮再次入侵,他于那漫长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朕本以为天下太平,可世间却忽然多了许多怪力乱神之事仍是他,主动站出,替朕分忧”
“你或许会问,为何朕不信他,却又用他?并许他重权,独立于六部之外?”
“呵呵,很简单,朕用人,不需要相信,只要能用,那便用了”
“近来呀,各地呈上的奏折中,诡案频发,如今夜未央却如一盘散沙”
“食字妖、水鬼、狐仙、鬼新娘、万人空坟、百鬼夜行……你可知道,这些日子看着充斥在奏折里的妖魔邪祟,既可笑,又可悲!朕仿佛听见了大江南北、天下百姓的哀嚎,却无能为力”
“朕隐约察觉到那人为何无故消失”前一秒魏阳尊说话时仍平静如水,突然间,他眼中迸射出两道有如实质般的怒意,垂下的帘子剧烈地抖动,哗哗响
“他重新隐于暗中,似在嘲笑朕的无力!”
“朕离不开他?”
“朕少不了他?”
“朕不配当大乾国君?”
“朕不是真命天子?”
魏阳尊最后一连四问,问的不是郑修,而是他自己他每问一句,帘子便甩一下,再问一句,帘子又甩一下一只白皙的小手从外面伸出,轻轻扯住帘子
“请圣上息怒”
婢女轻声道
魏阳尊目中怒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重新浮起淡淡的笑容,他深深看着郑修:“他的事,总得有人,替朕去办只为,天下太平”
“夜已深,朕入眠朕需要有人在夜里,替朕照看这天下,当半宿夜里的主子——夜里的‘王’”
郑修听着,他明白魏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