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仁治天下》
郑修沉思着,想象着自己是魏阳尊
魏阳尊面对墨宝,看着《仁治天下》四字
四字显然出自魏阳尊手笔,郑修耳边没了市井山的嘈杂,心思仿佛飘出,飘到御书房中,与魏阳尊的身影重合,站在那四字面前
“仁治”二字笔锋醇厚、中正平和,可到了“天下”二字,却陡然一变,仿佛出自另一人的手笔,凌厉刚劲,隐隐可见战场上的兵戎冷酷,转眼又像是一柄剑,自上而下,一剑落下,剑平苍生
不同的艺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郑修在【画师】中走得极深,如今即便自称“大家”也不为过,对“书法”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那四个字让郑修脑中生出一副诡异的画面,魏阳尊的脸仿佛呈现出两种颜色,一黑一白,一正一邪,一半脸仁义道德一半脸癫狂狰狞的异象,泾渭分明
人心难测,字如其人
观字,可识人!
“天下!”
一阵寒风吹入车厢,将郑修惊醒庆十三正一脸纳闷地掀开帘子,听见郑修喃喃自语,那仿佛见了鬼似地表情,庆十三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忧色
不就平白无故多个夫人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天色昏沉,郑修竟不知不觉在车厢中坐了半个时辰,庆十三吸了满肚子凉风,所以才这般忧心
“喵~”
赤王府中,时不时响起一声喵叫,偏不见猫影
橘猫的神出鬼没早让人没了脾气,郑修走在长廊中,环目四顾,没看见喵喵,郑修也懒得找了,直奔凤北的居所
屋内传来潺潺水声,水雾朦胧,热气萦绕
凤北一向对泡澡沐浴情有独钟,犹记得在日蝉谷中,水源缺乏,要补足储水得骑着骆驼跑绿洲里去,一桶桶地往回送郑修永远不是在打水、就是走在打水的路上
敲了敲门,门内低低应了一声郑修这回光明正大地闯了进去
木桶内一道身影稍稍僵硬,隔着屏风,郑修依稀能辨别出凤北的体态与形状,他自顾自地在屋内坐下,凤北继续办自己的事
他们如今已经定亲,更是名正言顺,凤北这回没踹郑修出去,沉默片刻,凤北笑着问:“有心事?”
郑修一惊:“你又‘听’见了?”
凤北掩嘴一笑,两腿搭在木桶边缘抬起,湿漉漉地头发披在身上,二人隔着屏风目光相投,仿佛都能看见对方的心思
“不全是,你向来一有心事烦闷,就不顾我在干些什么,闷头往我房里闯”
郑修点点头,原来是默契使然
想了想,郑修将今日朝堂上的事如实告知
“咳咳,我成了驸马爷”
空气陡然凝固
呼
下一秒,凤北肌肤半湿,披着薄纱如一阵风,来到郑修身后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神情一时恍惚过了一会,凤北指着屏风上的浴巾,笑道:“替我擦干头发吧”
郑修抓过屏风上的浴巾,裹着凤北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