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酒渍,朝郑修眨眨眼:“这地图,可是二十年前,郑将军用过的!”
言语间,颇为自豪,一副郑浩然迷弟的模样
“吸溜”
一旁沈石宗面露羡慕,竟回吸了一口哈喇子,伸出满是茧子的大手,如抚摸情人般在地图的字迹上温柔的摸着
“别瞎摸!”
霍惑怒目一瞪,一巴掌拍开了沈石宗的咸猪手
沈石宗讪讪一笑:“就一下,就一下!万万没想到,霍将军竟留有郑将军的遗物!”说着又想往上摸
看着一大一小两位将军如抢女人般争抢地图时的神态,郑修不禁一股恶寒但很快又会心一笑,同时心中好奇,暗暗臆测,他爹当年到底是何等风采,竟能让许多人眷念至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迷弟初心不改
“咳咳”
军旅苦行,二人打闹一番,没多久便自制了,勉强在郑修这一位后辈面前维持了长辈的脸面霍惑轻咳两声,瞪了没大没小的沈石宗一眼,顺着地图的朱砂注释,沉声道:
“如今我们身在此处”
“数里外本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
“可如今入了冬,河床干涸,水位低下,更是结了厚冰,渡河应是不成问题”
“行军几日,这里有一片山脉”
“山脉中有一峡谷,郑将军当年便是在这峡谷中,打了一个漂亮的防守战,以守代攻,耗尽蛮子精力,紧接着杀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役后,郑将军与霍某分道扬镳,霍某护送圣上、军师,返回都城而郑将军执意要乘势追击,杀入敌方深处”
关于二十年前的战争,史书上尽是写满了当时的悲壮与郑将军的勇猛,其中细节,一笔略过这也是郑修头一回,从霍惑口中得知了当年战争的部分细节
说起往事,霍惑拧开瓶盖,啵~他大大灌了一口,啊地一声,畅快不已
然郑修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丝后悔与不甘
霍惑或许是在后悔,当年如果他不是护送圣上回都,也能跟着郑将军一路北上,轰轰烈烈打上一场?不悔当年?又或者是,霍惑是想着,当年若他跟着去了,郑浩然就不会死?
郑修思绪几转,看着霍惑那复杂的神情,明白一事,怪不得霍惑二十多年前,战后归来,不但没有踩着“护送有功”的战功升官进爵,反倒弃戎卸甲,甘心当皇帝的车夫
一旁,凤北悄然抓住郑修的手,缠了上来
郑修与凤北对视一眼,凤北微微一笑,用不着痕迹的幅度摇了摇头
十指紧扣,心意相通,尽在不言中
霍惑喝了几口,醉意几分,继续道:“这片山峦地势险要,上山只会徒增风波,峡谷险要,两头狭窄,中间宽敞,若遭埋伏,必有重创……恐怕生变”
霍惑压低了声音,在“埋伏”二字上压了重音
“这座山……”
郑修当着几人面前,取出赤王镜,接通顾秋棠
深夜,顾秋棠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