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碰拳的背影,润润嗓门,继续道:“他有一个怪本事,”老李头举起拳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只要和人一碰拳,仿佛就能用拳头碰懂别人心思似地,是人是鬼,一碰拳他就知道,刚才郑将军要和你碰第二回,老李我还以为军中混进细作了,郑将军但凡露点杀气,老李我就二话不说,提刀咔嚓了你小子,拎你人头去领军功叻!”
郑修闻言,愕然:“那么邪乎?”
“邪什么乎!”老李头佯怒敲了郑修脑门一下:“郑将军年纪轻轻能当上镇国将军,受命于危,哪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有点天生的本事不是理所当然?”
“那是!那是!”
郑修顺着老李头的话往下说,心中犯嘀咕这莫非就是老爹天生异人的本事——碰拳读心术?
刚才他不会听见了自己心中在拼命喊爹了吧?
想起郑浩然走开时的神情,郑修心中猜测着
如今大小帐篷扎下的军营一望无际,数不清的人头在雪地上神色各异地坐着歇息,有人在外围骑马警戒
三言两语和老李混熟了,和郑浩然“碰拳”后,仿佛完成了入伍仪式般,老李对郑修再无戒心从老李的话里,郑修整理后,推敲出他目前的处境
如今北蛮在北面两国交界侵扰,如郑修所知道的那般,北蛮各族与大乾全面开战,已有几年
北蛮攻势猛烈,山河溃败,不日前在皇城宣誓仪式上,魏阳尊亲自披甲上阵,与郑浩然一同奔赴战场
一场场大战打下,在这条战线上,北蛮被打退了,退到汾涧河外
汾涧河南北两面共五里地,是两国国界的模糊地带
取得如此傲人战果,郑浩然本可以欣然折返,回到都城加官进爵,可偏偏在汾涧河时,郑浩然毅然要扩大战果,深入北蛮,以攻代守,为其他战线赢取喘息之机
魏阳尊在汾涧河折返,据说是霍惑将军护送皇帝回去,而皇帝的亲兵汇入郑家军,这才有了老李头的“恍然大悟”,他误以为生面孔的“郑修”是原本皇帝的亲兵
郑修仍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茶寮书斋,说书人都在传唱着郑将军的事迹什么率领万人大军大破北蛮,一路杀到圣山脚下
史书记载语焉不详,但目前有一点郑修可以确认的是,如今郑浩然所率领的联军,绝对没有史书上所记载的“万人”那么多,郑修默默数着人头,即便算上锅碗瓢盆,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人出头
郑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一股无名怒气涌上
一千人,区区一千人,就敢孤军深入北蛮?
这不是明摆着送死?
郑修仍记得第一次世界线移动前,魏阳尊曾告诉他,在汾涧河岸,是老爹一拳将皇帝打晕,强行将皇帝送走
可事实,当真如此?
只是,
思索片刻后,郑修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一股无力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