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过是隐姓埋名躲在郑家的“公主”。
郑修记得,当时在魏氏皇室中,比魏如意排名靠前的公主还有好几位。而如今魏如意成了长公主,性子残暴,不难想象她回宫后到底经历了何等残酷的蜕变。
将前面的公主杀了,她自然就成了长公主,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甚至……是恨郑浩然的。
郑修胸口一阵阵地绞痛,安妮将他拍进来前,郑修听见魏如意说“郑浩然的儿子”。她明明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她小时候甚至抱过自己,在郑浩然北征生涯里,她们情同姐弟,可时隔多年再次相见,魏如意面对他时,只有道不清的冷漠与生分,甚至藏着一丝……恨。
路仍在向前延伸。
迷雾一点点地拨开。
脚踏涟漪,走在这奇异的空间中,郑修恍惚间,像是在走着自己的“路”。
茫然、懊恼、痛苦、无助、悲伤,种种负面情绪止不住地在胸口交缠着,郑修如行尸走肉般沿着脚下的路继续向前走,他渐渐地记不清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他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走到深处,走到尽头,看一眼最深处的是什么,是什么盘踞在那处,是什么,能成为一切的“解答”。
第五个结冷冰冰地被虚幻锁链束缚在半空,远远地看着那个“结”,郑修蓦地停下脚步,回眸一看。
漆黑的空间,冲刷的流光,无垠的虚空,深沉的迷雾,蜿蜒的道路,一个个丑陋的结。
这一幕,让郑修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条新的门径,而那一个个拧而不散的“结”,就像是一道道在门径中紧闭的“门扉”。
……
“吾等存在,能看破外在,直视本质与内核。”
……
“外在与本质?”
安妮的话莫名萦绕在耳旁,若此刻他所走的路其实是一道“门径”,若一个个扭曲的“结”是“门扉”,那这是否意味着,他其实能走一条新的路?
……
郑修漫步在流光中,走在广袤的虚空之上。
一个个“结”里闪烁着属于不同人的人生与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与郑修息息相关。
第六个结。
大雨中,荒山上,庆十三抱着红藕的尸体在痛哭。
第七个结。
庆十三一人一刀,杀入深宫,将二皇子千刀万剐,被禁卫围攻,大笑着躺在血泊中。
第八个结。
富贵人家,院中堆满了喜庆的彩礼。屋外是一对父母极尽谄媚的笑脸,屋内,荆雪梅面色绝望,一束白绫,了却余生。
第九个结。
来自西域的落魄大月氏公主,女扮男装,脸上划了一道道可怖的伤疤,在野外偷黑店的包子,被打断一腿一手,滚下山崖。她张口时,白的牙红的血,泾渭分明,笑嘻嘻地咬下生命里最后一口馒头。
第十个结。
负责修建皇陵的闫吉吉绝望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断龙石,一点点地跪在地上。
第十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