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少年卡了壳,庆忌咧嘴一笑,很有几分得意:“你倒是还不算笨!”
“必犬之肉虽是水属,奈何本质不高,而你偏偏又加入了本质极高、大补木火的凭霄和毕方,雌黄虽是阴金,却比雄黄阳金更难克化……嘿嘿,若非还有魍象的吉气居中调和,这一锅乱七八糟的大杂烩早就被你熬成废丹乃至毒药了!”
“按照上古祭祀之礼,择犬肥者进献,名为羹献。”
“也正亏得尔等烹制必犬的香气得了魍象吉气的加持,一齐飘入井中,暗合了羹献之礼,让本座这尊水神得以受享一二,这才不远千里地赶过来救尔等一命!”
这番话说完,庆忌只道这些年轻后生怕是要个个面色如土,继而对祂感恩戴德,没成想环视一圈,在场众人的眼中竟然大都冒着如狼似虎的凶光。
哥舒大石拍了拍还远没有填满的肚肠,掌指间黑气缭绕,似有一头饿鬼隐藏其中。
韦应典和李神弦一个按住泛起白霜的刀柄、一个摸向煞气升腾的箭筒,脸上也尽是不以为然。
一直以来最是不爱吭声的魏豹主动上前,张嘴朝着庆忌喷出一口精纯无比的金气,旋即便有两只嗽金鸟从他背后飞出,将这些金气揉吧揉吧,团成了两粒阴性不显、温香暖玉的辟寒金。
还不及米粒大的辟寒金像是两滴金色的雨珠,滴落在怪鸟铜车的黄铜车盖上,发出啪嗒两声轻响,紧接着又从车盖边缘滚下,落回了下方的大黑铁锅之中,连个泡都没冒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见状,涸泽水伯庆忌的眼皮跳了跳,脸上笑容就有些讪讪的:“有道是,饥生阳火炼阴精,食饱伤神气不升。”
“几位若是还觉得饿,不妨就再吃一些,若是不饿……也别……也别撑着自己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