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边看电视,睡之前,他们总是要用热水泡脚,一个很大的洗脚盆,他和妈妈面对面坐着,把脚泡的通红
直到初中为止,他们都还会这样做,初中之后,他上了寄宿学校,虽然还是喜欢泡脚,但总是一个人了,不好意思和妈妈一起了
之后是高中,大学时参军两年,两年后退伍拿到毕业证,和妈妈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长大之后,他愈发明白妈妈的辛苦
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单独带着一个儿子,十几年来都没有再嫁人,很难想象有多么不容易,她从来没在儿子面前抱怨过
辅导班,资料,春游.只要儿子说了,她就会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口袋里拿皱巴巴的纸,慢慢地掀开纸条,把钱一分不少地放在儿子的手心,多的就算儿子的零钱
她是个很好的妈妈,虽然从不用嘴说,但她确确实实给了季守很多的爱
所以季守希望,妈妈还是好好的,再见到她的时候,妈妈的嗓门还是很大,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在妈妈身边的时候,妈妈总是那样子,一点不像个女人
三天的跋涉,途中差点丢了命,本来不是很远的地方,他却走的步履蹒跚,终于看到了政务中心的大楼
这地方并不在新城区,这栋大楼看起来很旧了,墙皮脱落,攀上了青苔,粉刷的白墙早已被岁月研磨成灰色
十几年前,妈妈就在这里工作,不久前听说新的政务中心马上建好了,到时候会搬到那边去,那边离家也要近一些,可是没等到那个时候
季守握着枪,抿抿嘴
夕阳烧红了晚霞,巨大的红日缓缓从地平线边缘落下,他想起了他曾坐在妈妈的单车上,虚着眼睛,看太阳看到晃眼,看到闭眼时,有一个绿色的影子闪烁
只是,那时候是日出,那是他第一天去读小学,妈妈载着他,他靠在那温暖的后背上,打着哈欠,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
他小心地靠近了政务中心的大门,平日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补办身份证的,办各种业务的,都是在这里
因此远远他就看到了那些身上染着血的活尸,他步伐缓慢,握紧手里的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太阳就快落山了,光线昏暗,隔着面罩,外面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他取下了面罩,愣愣地站在那里
并没有费太多的功夫,他就找到了妈妈
她就在门口,还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她走路的姿势像是个孩子,她的右脚有伤,帮别人搬货的时候,被砸到了,因此她走路看起来会不太协调
她看起来面色差极了,脸上有很多的皱纹
季守用丢石子的方式,一点点把她引出来,慢慢地,有耐心地把她引出来,就像是在和她玩游戏
太阳下山了,夜幕降临
寂静的世界迎来了一声枪响,他拥抱住那个一生劳累的